我的肩，站起來回到主位。
他舉起酒杯，清了清嗓子。
"來，各位同學(xué)！十年不見，大家都事業(yè)有成，我提一杯。"
全場端杯。
"敬在座事業(yè)有成的各位！"
他頓了一下，目光掃向我這邊。
"混得差的，就別端杯了，省得尷尬。"
笑聲炸開了。
有人拍桌子，有人捂嘴笑，有人舉著手機在拍。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杯子還沒端起來。
周雪瑩——當(dāng)年的班花，現(xiàn)在坐在趙凱旁邊，穿著一條黑色連衣裙，脖子上一條細鉆項鏈晃來晃去。
她也在笑。
捂著嘴，眼神往我這邊瞟了一下，然后飛快地轉(zhuǎn)開。
那個眼神里沒有惡意，但有一種更讓人膈應(yīng)的東西——
嫌棄。
我把杯子放下了。
手機又震了。
"陳總-御景"。
第十一個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。
然后點了接聽。
"林總！"那邊的聲音快哭了，"求您回個話，對方催了三次了——"
"陳總。"我打斷他，聲音很輕。
"在！在！"
"御景*，就是我現(xiàn)在待的這個酒店吧？"
"對！就是這家！**款七個億，條款全部按您的意思改了——"
"嗯。"
"那您什么時候方便簽——"
"現(xiàn)在。"
"……什么？"
"你帶合同上來。"我說，"十八樓，天籟廳。"
掛了電話。
花生米吃完了。
我往后靠了靠椅背。
趙凱還在那邊高談闊論，說他的三千萬項目如何如何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。
三千萬？
我今晚簽的是七十個你。
第二章
九點整，包間的氣氛到達了頂峰。
趙凱已經(jīng)喝了半瓶紅酒，臉泛紅光。他站在投影儀前面，PPT上放著他公司的項目圖。
沒錯，同學(xué)聚會，他帶了PPT。
"這個項目是我獨立拿下的。"他指著屏幕上的效果圖，"城東***，三千萬，光前期打點就花了半年。"
臺下一片叫好。
"趙總**！"
"格局！這就是格局！"
我坐在角落，面前的盤子已經(jīng)空了。
服務(wù)員過來換碟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我的舊衛(wèi)衣，態(tài)度淡了三分。
碟子放得重了點。
行吧，連服務(wù)員都看不起我了。
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先是外面走廊上有急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