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
謝長淵把我?guī)Щ亓艘惶庪[秘的靈谷。
進了洞府，他把我放在軟榻上。
動作很輕。
輕得像在放一件稀世珍寶。
然后他翻出療傷靈藥，撩開我的衣物查看傷口。
他的手指碰到傷口邊緣的時候，我"嘶"了一聲。
有點疼。
但更多是——
有點*。
別誤會。
單純是傷口在愈合。
和他沒關系。
真的。
謝長淵低頭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直起身。
表情變了。
從剛才那種紅了眼眶的脆弱，慢慢變成了——
一種很微妙的、咬緊后槽牙的表情。
他盯著我。
"容昭。"
"嗯？"我虛弱地應了一聲。
"你體內那枚護體玉佩。"
我的笑容僵住了。
"是不是又發(fā)動了？"
完蛋。
我猛地睜開眼："你、你怎么——"
謝長淵站起來，雙手環(huán)胸，低頭看我。
那個表情。
我太熟悉了。
就是那種"你又在耍我"的表情。
但比以往每一次都要——可怕。
"容昭。"他一字一頓。
"你是不是……又在演？"
沉默。
長達三息的沉默。
然后我咧嘴笑了。
不裝了。
"嘿。"
謝長淵深吸一口氣。
又吐出來。
再吸一口。
再吐。
他轉過身，背對著我，雙手撐在石桌上。
肩膀在抖。
我不確定他是氣的還是想打我。
大概率兩者都有。
"謝長淵？"我小心翼翼地喊他，"你、你別生氣啊……"
他猛地轉過來。
"別生氣？！"
他的聲音拔高了。
三百年來我第一次聽見謝長淵拔高嗓門。
"容昭！你知不知道我剛才——"
他停住了。
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。
嘴巴一閉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我眨巴眨巴眼。
然后坐起來，用手托著下巴，看著他。
"你剛才怎么了？"
"……"
"你是不是嚇壞了？"
"……"
"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要死了？"
"容昭你閉嘴。"
"你眼睛紅了，我看見了。"
謝長淵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臉。
耳朵尖紅了。
紅得跟燒著了似的。
我心臟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。
但這次，我沒有慌。
我反而更開心了。
因為這證明了一件事——
我賭對了。
謝長淵這個人，嘴上說不在乎，說我跟他只是"普通摯友"，說我愛作死他管不了。
但他的身體比他誠實。
他為我瘋了。
在所有人面前。
在主角團面前。
在六宗弟子面前。
他這輩子精心維護了三百年的清虛圣子人設。
在我捅自己那一刀的瞬間，全崩了。
值了值。
這十年的大魔頭白當了嗎？
沒有！
血賺！
"謝長淵。"我從榻上跳下來。
崴著的腳傳來一陣痛，我一瘸一拐地走向他。
他退了一步："你別過來。"
"我要過來。"
"容昭，我現(xiàn)在看見你就想把你扔出去。"
"扔唄。"我笑嘻嘻的，"反正你也舍不得。"
他的拳頭捏緊了。
"容昭。你告訴我。"
他終于放下了捂臉的手。
紅著眼看我。
那個眼神又來了。
那種讓我心臟停跳的、碎裂的、脆弱的眼神。
"你到底——圖什么？"
我站在他面前。
仰頭看他。
笑了。
圖什么？
謝長淵，你猜？
**章
我沒有當場回答他的問題。
不是不想說。
是——有人來了。
一道劍氣破空而至，差點把靈谷的門劈了。
謝長淵瞬間擋在我前面，手按在劍柄上。
然后門被一腳踹開。
凌霄。
滿頭大汗，氣喘吁吁，身后還跟著他那一隊主角團成員。
為首的凌霄雙眼血紅，指著謝長淵鼻子就喊："謝前輩！你到底和那個魔頭是什么關系！"
他身后一個清秀的女弟子也跟著站出來。
蘇瑤。
清虛宗小師妹，凌霄的青梅竹馬，同時也是——
謝長淵明面上的唯一女弟子。
她臉色發(fā)白，嘴唇在抖。
很明顯，她也想知道答案。
謝長淵轉過身，面對凌霄。
那張臉又恢復了慣常的嬉皮笑臉，像剛才的失態(tài)是我產(chǎn)生的幻覺。
"什么關系？"他挑了挑眉，"我和她？"
凌霄拼命點頭。
謝長淵側頭想了想。
"普通摯友關系。"
我在他身后冷哼了一聲。
凌霄明顯不信："普通摯友您能一劍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