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江州風(fēng)投干了三年。
老婆在全公司中層面前說：
"你最近操作太保守了，敏銳度比不上新人。"
"首席的位置，給阿辰更合適。"
阿辰是誰？
她的初戀。
剛進公司三個月。
連我那套代碼怎么跑都看不懂。
上輩子，我跪著求她收回成命。
交出了我的算法，交出了我的客戶，交出了我的一切。
最后被他們聯(lián)手做局，橫尸街頭。
這輩子，我把工牌砸在紅木桌上。
"可以，位置給他。"
"我不干了。"
蘇婉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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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牌砸在紅木會議桌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。
蘇婉端著咖啡的手頓住了，眼底閃過一絲意外。
她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裙，珍珠耳環(huán)在燈光下泛著冷光，坐在會議桌主位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這張臉，我太熟悉了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張臉，在我跪著求她別把首席操盤手的位置給陸辰時，輕描淡寫地說："阿辰比你更需要這個機會。"
也是這張臉，在我被追債的人堵在巷子里捅了三刀時，正躺在陸辰懷里喝紅酒慶祝新季度的盈利——那盈利，是用我寫的高頻交易代碼賺的。
"顧寒，你說什么？"蘇婉放下咖啡杯，眉頭微皺。
我沒回答，只是掃了一眼坐在她右手邊的男人。
陸辰。
穿著嶄新的定制西裝，袖口還露著一截名表，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，活像個無害的好好先生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，讓我誤以為他真的只是蘇婉的舊相識。
直到我親眼看著他拿走我的代碼，親耳聽著他對債主說"顧寒的命，值五百萬"。
"顧寒，你是不是聽錯了？"陸辰適時開口，語氣里帶著關(guān)切，"婉婉只是想讓你休息一段時間，這兩年你太辛苦了。"
婉婉。
真親密。
我垂下眼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"沒聽錯。"
我把手里的筆也丟在桌上，靠進椅背里，姿態(tài)松散得像是在開玩笑。
"蘇總說得對，我最近是有點保守。既然陸辰更合適，那就讓給他好了。"
"顧寒！"蘇婉的聲音驟然拔高。
她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。
上輩子，她也是用同樣的話術(shù)逼我讓位。
我記得那時候的自己，在會議室里跟她吵了整整兩個小時，把這兩年的業(yè)績、報表、客戶資源一條條擺出來，試圖證明自己比陸辰更有資格。
結(jié)果呢？
她聽完，只是說了一句："阿辰是我看著長大的，我了解他。"
就這一句話，否定了我所有的努力。
"蘇總，"我打斷她的話，"我沒開玩笑。"
我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工牌，遞到她面前。
"我的辭職信，今天下午會發(fā)到您的郵箱。至于交接，按照公司規(guī)定，需要一個月時間。一個月后，首席操盤手的位置、我手上的客戶、我做的所有項目，全部交給陸辰。"
"你——"
"蘇總還有什么吩咐嗎？"
我沒給她說話的機會，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，然后是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脆響。
蘇婉追了上來。
"顧寒，你站住。"
她的手抓住我的手臂，力道大得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，又抬頭看她的臉。
她的表情很復(fù)雜，有惱怒，有疑惑，還有一絲……慌張？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她壓低聲音，"你是在威脅我？"
我笑了一聲。
"蘇總，您想多了。"
我把她的手從我手臂上拿開，動作不輕不重。
"您剛才在會議上當(dāng)著全公司中層的面宣布讓我讓位，我同意了，有什么問題嗎？"
"我是讓你把首席的位置讓給阿辰，不是讓你辭職！"
"有區(qū)別嗎？"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"我在江州風(fēng)投干了三年，從最底層的分析師做到現(xiàn)在，手上的客戶、項目、代碼，全是我一點一點積累的。您讓我把這些全部交給一個剛進公司三個月的人，還說是讓位。"
"蘇總，您覺得，除了辭職，我還有別的選擇嗎？"
蘇婉的臉色變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***都沒說出來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以為我會像上輩子一樣，哭著求她收回成命，然后乖乖把代碼交出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