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第二章
不需要送花,不需要下跪。
只簡簡單單的一句問話,就讓梁璐喜極而泣。
緊接著,便急不可耐的,應(yīng)答下來。
“好,我們結(jié)婚!”
梁璐顧不得去擦滿臉的淚水。
也沒有懷疑,蕭天逸在拿假話哄她。
她只是一個勁大笑著,眼里心里,已只剩下了眼前的蕭天逸。
“天逸!”
“今天的我,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!”
只能說,你愛的和愛你的,真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(tài)。
于蕭天逸而言,能有個梁璐這樣家世不俗又戀愛腦的女子,毫無條件的喜他愛他。
無疑,是幾世才能修來的福分。
說了許多的情話,才算是哄了梁璐離開。
蕭天逸朝著周圍的幾個同事點頭示意一下,便收拾收拾,去食堂的水龍頭那里,清洗起了自己的鋁制飯盒。
伴著水流刷刷的聲音,蕭天逸眼波微微閃動起來。
現(xiàn)在,自己的第一步已算是走了出去。
梁璐愛慘了自己,她那里定然不會有任何的問題。
接下來所需要思量的,就僅僅只剩下了梁璐的父親,梁群峰。
梁群峰,現(xiàn)任漢東省副**、**廳廳長。
省委班子換屆在即。
據(jù)說,梁群峰這一回,很***上位漢東省的政法委**,成為省里排名前幾的真正大佬!
雖然有梁璐和她腹中的孩子在,自己這個女婿,梁群峰肯定是要認(rèn)下來的。
但梁群峰往后愿意出多少的力氣,來扶持自己這個女婿進(jìn)步,可全部得看自己的表現(xiàn)。
“其實繼續(xù)留在漢大教書也沒什么不好的?!?br>
“但如果可以有機(jī)會服務(wù)大眾,貼近人民,去地方上做事,那是更加的海闊天空嘛。”
蕭天逸甩了甩飯盒里的水珠,笑著搖了搖頭。
隨即,便大踏步著,離開了教職工食堂。
他今天早上只有一節(jié)課。
等下課以后,可得回去宿舍,仔仔細(xì)細(xì)的想一想。
等到時候見了梁群峰,到底該怎么說,怎么做,才是最好的選擇……
只不過,雖然早上的時候,蕭天逸和梁璐兩人在教職工食堂里弄出的動靜,并不算太大。
但像他們這種情感八卦,向來都是許多人口中于閑暇時分最為津津樂道的談資。
尤其現(xiàn)在這個年代。
八卦的傳播速度,更是快到離譜。
是以,還沒等到中午,有關(guān)蕭天逸和梁璐的事情,就已在漢東大學(xué)的老師們這里,傳了個沸沸揚揚。
蕭天逸才剛完成自己今天的教學(xué)工作,回到辦公室里坐下。
就有一位不速之客,手捧茶杯不請自來。
來人四十多歲年紀(jì),面相慈和,戴著副黑框眼鏡,滿身上下,都透露著一股子獨屬于文人的儒雅氣息。
蕭天逸聞聲看去,不是旁人,正是與自己同在漢東大學(xué)政法系任職的大教授,高育良。
但與主要給本科的大三大四兩個年級學(xué)生教課的蕭天逸不同。
高育良作為政法系的副主任,除去一些公開課以外,本科的課程已很少去教了。
其手底下帶著幾個課題組,是漢東大學(xué)名聲在外的研究生導(dǎo)師。
同為政法系的副教授與教授,高育良和蕭天逸的關(guān)系本就不錯。
再加上梁璐和高育良的妻子,也即是在漢東大學(xué)歷史系教課的吳慧芬之間,雖差著近十歲的年紀(jì),卻也算是閨中密友。
這就使得高育良和蕭天逸之間的關(guān)系更顯親近了許多。
兩個人都可以隨隨便便的,就去對方的辦公室里瞎晃悠。
“天逸,聽說你和梁老師又和好如初了?”
抬眼看到高育良眼里噙著的笑意,蕭天逸也同樣笑了起來。
“是高老師啊?!?br>
他笑著招呼高育良坐下,然后聳了下肩膀,沖高育良解釋起來。
“之前是我自己犯了些小糊涂?!?br>
“這不是,趕緊就和璐璐道了歉,求她原諒了嘛!”
高育良聞聽,伸出根手指來,凌空虛點了蕭天逸幾下。
對于蕭天逸和梁璐之間的那些感情問題,他早就洞若觀火。
他是真心希望蕭天逸能和梁璐修成正果。
但男女感情這種事,作為外人,他總是不好隨便置喙。
現(xiàn)如今,蕭天逸能自己想通,自是最好不過。
“你們年輕人吶,愛起來總是要求一個轟轟烈烈,熱熱鬧鬧?!?br>
高育良搖著頭說道,“哪像我和吳老師當(dāng)年,只稀里糊涂的,就連結(jié)婚的手續(xù)也辦好了。”
“這么些年過來,就連芳芳,也已經(jīng)是咱們漢大的大一學(xué)生了呢?!?br>
說起自己的感情史,高育良感慨不已。
又在說起女兒高芳芳的時候,他的眼中又不由自主的添了一抹柔和。
兩個人就著這個話題聊了幾句。
高育良像是忽然間想起了什么,將眉頭一挑,面帶疑惑的,朝蕭天逸問道,“天逸,你既然已經(jīng)和梁老師和好?!?br>
“那去往**交流學(xué)習(xí)的那件事,你準(zhǔn)備怎么安排?”
蕭天逸聞言心頭微動。
他知道,這個問題,或許才是高育良在得知自己與梁璐和好的消息后,急不可耐就來找自己說話的最主要原因了。
現(xiàn)如今的高育良還不是二十年后的漢東省第三號實權(quán)大佬。
現(xiàn)在的他,正苦心謀劃,想要從學(xué)校離開,求一個從政的機(jī)會。
而對于大半輩子都耗費在三尺講臺方寸之間的高育良來說,他唯一的希望,可就在身為梁群峰之女的梁璐身上。
如果梁璐因為感情生變的緣故,出了什么變故。
對高育良的謀劃來說,可絕不能算是個好消息。
未曾經(jīng)歷過二十載的宦海沉浮,現(xiàn)在的高育良在各種手段上,仍稍顯稚嫩。
故而,他很容易就在問話的過程中,暴露了自己內(nèi)心的急切。
但蕭天逸就好似是沒有察覺到一般,依舊還保持著先前與高育良閑聊時的輕松自如。
他笑呵呵的擺起了手,嘴里說出的話語,透著十足的斬釘截鐵。
“不去了!”
蕭天逸搖著頭說道,“哪有什么國外的月亮比較圓?”
“以前是我太過年輕,想的差了?!?br>
“咱們**有五千年的歷史,我不去深度挖掘這些歷史里遺藏的寶藏,反而舍近求遠(yuǎn),去一個建國才兩百多年的**,鉆研政法學(xué)術(shù)的奧妙?!?br>
蕭天逸嘆了口氣,說道,“這不是腦子進(jìn)了水,又是什么?”
他迎上高育良探尋的目光,言語間帶出幾分認(rèn)真。
“遠(yuǎn)的不提,就說高老師你最喜歡的明史,其中許多東西,咱們怕是鉆研個一輩子,都嫌時間不夠??!”
說到自己最喜歡的明史,算是撓到了高育良的*處。
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抬手指著蕭天逸道,“哈哈哈,你小子!”
但緊接著,高育良就深以為然的點起了頭。
“不過你說的也對?!?br>
“一部明史,其中藏了多少的刀光劍影,人心多變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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