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，有一半是夸大其詞，另一半是我故意干的。
但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——
我站起來了。
崴著的腳傳來鉆心的疼，我面不改色。
當了十年大魔頭，這點演技還是有的。
凌霄警惕地后退半步，劍橫在身前："容昭，你想做什么？"
我沒理他。
我轉過頭，朝謝長淵站立的方向看去。
遠的，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，甚至沖我勾了嘴角。
那意思再明顯不過：
求我啊。
我忽然笑了。
下一秒，我抽出**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要殊死一搏。
凌霄大喝一聲："小心！"
六宗弟子齊齊舉起法器。
但我沒有看他們。
我握著**，對準自己的腹部。
毫不猶豫，捅了進去。
刺入的一瞬間，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淌下來。
疼。
疼得我差點沒繃住表情。
但我硬生生扯出一個笑來。
然后我抬起頭，朝謝長淵那個方向——
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整個絕靈淵安靜了。
先是凌霄。
他那張正義凜然的臉上，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天命之子的腦回路大概在瘋狂運轉：這魔頭不按套路出牌??？怎么自己捅自己？
然后是六宗弟子們。
齊齊石化。
有個膽小的，法器都嚇掉了。
但這些都不是我要看的。
我要看的——
是遠處那個人。
謝長淵。
我看見他臉上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，一瞬間碎裂了。
不是裂開。
是粉碎。
像一面完美的鏡子，突然被人一拳砸穿。
他的眼睛一下子變了。
那種變化很難形容。
好像原本是一潭死水，突然從底下翻涌出什么可怕的東西。
下一秒。
一道白光。
不對，那不是白光。
是劍氣。
我看見謝長淵拔劍了。
他三百年沒在人前拔過劍了。
那把劍出鞘的瞬間，整個絕靈淵的結界——
裂了。
凌霄辛苦苦布下的天羅地網，六宗聯手設下的封鎖陣法。
一劍，全碎了。
凌霄猛地回頭："謝前輩？！"
謝長淵沒理他。
他從山崖那頭到我面前，用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。
我甚至沒看清他是怎么過來的。
只感覺眼前白影一閃，人就到了。
他整個人站在我面前的時候，嘴唇是白的。
不是那種蒼白。
是氣到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