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?！?br>「我柳望舒的名字，從今日起，劃掉了?！?br>「往后行走天下的——」
「是江望舒?！?br>
2 2 原來如此
江望舒走后第七日，柳言之就嘗到了第一口苦頭。
那日早朝，圣上問起西北軍糧轉運的方略。這本是中書省該擬的條陳，柳言之素有"策論無雙"的美名，滿朝都等著聽他的高見。
他張了張口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腦中一片空白。
往日里，這樣的難題，他只需回府對望舒提上一句，第二日案頭便會多出一份條理分明、面面俱到的策論。他謄抄一遍呈上去，便是滿堂喝彩。
他從未想過，離了那個人，自己竟連一份像樣的條陳都擬不出來。
那一日，他在御前支吾半晌，被圣上不咸不淡地訓了一句"近來懈怠了"，灰頭土臉地退了下來。
回到府中，柳言之鬼使神差地，走進了望舒從前的書房。
書房空了。
筆墨紙硯都還在原處，一如她所說，分毫未取?？赡且徽鎵Φ臅埽瑓s空了大半——那些他從未翻過、只當是婦人閑來無事擺設的兵書與策論集，連同望舒這些年親手寫下的札記，全都不見了。
他怔怔地站了許久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拉開了書案的暗格。
暗格里，還剩著幾頁沒帶走的草稿。
柳言之拿起來一看，渾身的血，慢慢涼了。
那是一份草稿。
正是三年前，讓柳言之一舉成名、被先帝親口贊為"**之論"的那篇《平漕策》的草稿。
熟悉的字跡，工整清雋，是望舒的手筆。草稿上還留著她反復推敲修改的痕跡，某一處的批注寫著："此句鋒芒太露，言之性子直，恐遭人忌，改得圓融些。"
柳言之的手，開始發(fā)抖。
他一直以為，那篇《平漕策》是自己嘔心瀝血之作。是望舒在一旁替他研墨、謄抄，他還嫌她抄得慢。
原來從頭到尾，那都是她的東西。她不僅替他寫，還替他把鋒芒收斂，替他周全人情，替他鋪好每一級青云之路。
他翻遍了那疊草稿。
御前奏對的腹稿、化解黨爭的計策、那年大旱賑災的條陳……一篇又一篇，皆是望舒的筆跡。他這三年所有的風光、所有的"才思敏捷"，原來都是踩著她的心血，堆起來的。
而他給她的回報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