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待著，是掌門仁慈。一個毫無修為的廢人，憑什么在內(nèi)山占著位置？
他伸手指著我的鼻子。
別給臉不要臉。
我低下頭，拍了拍腿上的土。
站起來。
趙崇退了半步，似乎沒想到我會站起來。
他比我矮半個頭。
我沒看他，徑直走向那把靠在墻邊的掃帚，拿起來，繼續(xù)掃地。
身后傳來他咬牙的聲音。
給你三天時間，樹砍不砍隨你。三天后貴客到了，要是他覺得礙眼，你和那幾棵樹一起滾出天衡宗。
腳步聲遠(yuǎn)去。
我掃著地，抬頭看了看那幾棵老槐樹。
九萬年了，樹皮都*裂得像老人的皮膚。
師父種它們的那天，還是我?guī)兔驳乃?br>我繼續(xù)掃地。
樹是不會砍的。
至于滾出去這種話，師父在的時候就愛說。動不動就是沈淵你這個廢物再不開竅就滾下山去別丟我的臉。
結(jié)果他坐化那天，把整座天衡宗都留給了我。
雖然我也沒要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照例去后山掃地。
掃帚剛落地，就覺得不對。
那幾棵老槐樹旁邊，多了幾道劍痕。
不深，像是試探性地劈了幾下。
樹干上滲出淡金色的汁液，像是在流淚。
我蹲下去，伸手摸了摸那些劍痕。
九萬年的老樹，靈氣已經(jīng)深入骨髓。這幾劍對它來說不痛不*，但那金色的汁液確實是在示警。
有人想逼我走。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
來得挺早。
趙崇從樹后轉(zhuǎn)出來，身后跟著七八個弟子，都是內(nèi)門的。
沈淵，今天是第二天。
我看著他。
你砍的？
他沒否認(rèn)，反而笑了。
老東西，我勸你識趣些。明天南疆荀家的貴客到了，要是看到后山這副破落樣子，丟的是整個天衡宗的臉。
他頓了頓。
掌門師伯年事已高，宗門的臉面不能再丟了。你要是自己走，我還能給你幾塊靈石當(dāng)路資。要是不走……
他身后那幾個弟子紛紛亮出靈劍。
靈壓如潮水一般向我涌來。
金丹期的靈壓。
對一個凡人來說，這種壓力足以讓他跪倒在地、口吐鮮血。
風(fēng)吹過來。
我頭發(fā)動了動。
其他的，什么也沒發(fā)生。
趙崇皺了皺眉。
他加重了靈壓輸出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九萬年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