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大早，老媽照常送我和姐姐去學(xué)校。

我坐在后座看著老媽頭頂?shù)念^發(fā)。

昨天她坐在燈下給我整理筆記的時候，那些白發(fā)還只是夾雜在鬢角里一兩根。

現(xiàn)在卻散開了一**。

我想起醫(yī)生的話，不禁開始懷疑。

難道我真是個**的壞孩子，只為了搶媽**關(guān)心？

一股苦澀堵在喉嚨里，像吞了一顆沒化開的藥片。

進了校門，分班名單貼在公告欄上。

我和姐姐的名字在同一行，同一個考場，前后桌。

我低頭攥著筆袋走進去坐下。

姐姐已經(jīng)坐在我前面了。

卷子發(fā)下來的時候我的手心是濕的。

前幾道題我看了很久，筆尖在紙面上懸著沒有落下去。

那些筆記里的拆解步驟，像一條一條浮在水面上的魚。

我剛想伸手去抓，手指剛碰到水面它們就散了。

時間過去大半，我越來越焦慮。

鬼使神差間，我側(cè)頭看了一眼姐姐的答題卡。

一瞬間，我心跳加快，熱氣從脖頸升上來。

等我反應(yīng)過來，筆已經(jīng)跟著姐姐的答案，落在了卷面上。

從選擇題開始，一路抄到大題。

抄到最后，我覺得整個卷面都順了。

心里莫名有種說不出的安心。

雖然不光彩，但跟著姐姐，總不會出錯了吧？

下午成績出來了。

我跟在人群后面擠到公告欄前。

第一名是姐姐的名字，第二名是另一個班的人。

第三名、**名……

我一路往下找，一直找到最底下。

我的名字在最后一行，前面寫著零分。

一瞬間，我愣在那里。

有人在我旁邊笑了一聲：“零分也能上榜??？”

回到班級里，我腦子一片空白，完全想不通這是怎么回事。

班主任走進班里，還沒開口，**就舉起手。

“我要舉報！周悠悠同學(xué)模擬測驗抄姐姐周蘭的答案！”

眾人頓時一片詫異。

班主任臉色嚴肅起來，立馬去安排人調(diào)監(jiān)控。

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監(jiān)控被投影在大屏幕上。

畫面里我抬頭的動作被放慢了半拍，像一幀一幀拆開來看。

我看見自己低頭抄寫的側(cè)臉，筆尖在她的答題卡和我的卷面之間來回移動。

教室里有笑聲，很小，然后逐漸變得肆無忌憚。

“我去，哈哈哈哈，抄答案都能抄錯順序！”

“人才??！怪不得零分，原來是從第一題開始就看錯了答案！”

“那她抄完不檢查的嗎？”

我低著頭，指甲掐進掌心里，淚一滴滴落下來。

班主任關(guān)掉了監(jiān)控，臉色很難看。

“**期間，周悠悠有明顯的抄襲行為，按校規(guī)應(yīng)予以退學(xué)處分！我們是市里成績頂尖的高校，丟不起這個人！”

而這一瞬間，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。

想起那支筆，想起那些筆記，想起醫(yī)生看我的眼神。

那些碎片在我腦子里拼起來。

拼出一個我以前從來沒想過，也沒敢去想的答案。

我蹭的一下站起身，臉色沒有了驚慌失措。

“我知道怎么回事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