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“你敢叫他滾?!”
婆婆尖叫一聲,當眾抓起手里的名牌包,狠狠砸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你個水性楊花的**,害了我們陳家還敢囂張!”
我被打得往后退了一步,周圍的同事全都在看熱鬧。
保安聞聲趕來阻攔,婆婆卻越罵越難聽。
“自己肚子不爭氣,懷個野種流產(chǎn)活該!還想霸占我兒子的錢?”
我眼底泛起猩紅,死死盯著她。
“你再說一遍?!?br>
“我說你懷的野種活該死!”
婆婆被我的眼神激怒,抓起桌上一只不銹鋼保溫杯,照著我的臉猛砸過來。
一道身影猛地沖過來。
陳牧野死死把我護在懷里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保溫杯砸在他的額角。鮮血瞬間流了下來。
那一刻,我的心臟本能地縮了一下。
他轉(zhuǎn)頭沖婆婆怒吼。
“別打她!”
可緊接著,他的下一句話澆滅了我所有的期待。
“媽!她是個精神病人,她受不了刺激,你別跟一個瘋子計較了!”
我僵在他的懷里,看著他額頭的血。
趁著辦公室一片混亂,我掙脫他的手,直接越過他,推開了大老板辦公室的門。
我將整理好的三年業(yè)績數(shù)據(jù)和陳牧野的一票否決截圖放在桌上。
大老板核對了我的過往記錄,當場特批繞過陳牧野的權(quán)限,簽發(fā)了集團級別的外派調(diào)令。
“沈南星,你即刻離境,去北歐分部報到。”
拿到調(diào)令的那一刻,我沒有回工位,直接打車回了我們的家。
我要拿走行李,徹底離開。
可剛推開門,刺耳的電鉆聲就穿透了耳膜。
未出生寶寶的嬰兒房,正被幾個工人砸墻改建。
滿地都是碎磚和泥灰。
我腦子一空,沖進那片狼藉的廢墟。
墻角的一堆建筑垃圾里,我看到了寶寶的*超單被撕成兩半,我親手織的胎教毛線衣物,沾滿了臟污的泥水和石灰。
底線被徹底碾碎的聲音在腦子里炸開。
我發(fā)瘋般推開工人,怒吼出聲。
“誰干的!”
門外,林語穿著一身白裙子,假裝害怕地往后退了兩步,眼眶里又蓄滿了淚水。
看著拼湊不完整的*超單,我開始無法控制地發(fā)抖,劇烈的軀體化癥狀發(fā)作,讓我呼吸困難。
我無視滿地的尖銳碎石,跪在垃圾堆里,顫抖著手一點點刨出那件帶泥的毛線衣。
陳牧野接到了工人的電話,滿頭大汗地趕了回來。
看到跪在廢墟里的我,他眼淚奪眶而出。
他撲過來,跪在滿是泥灰的地磚上,死死抱住發(fā)抖的我。
“老婆,別撿了……”
他哭著去奪我手里的毛線。
“那些東西留著只會折磨你。林語抑郁癥需要一個畫室靜心,我只是想幫你走出來。你相信我,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!”
他在我最痛的時候,用為你著想的理由,活生生挖出了我的心臟。
我眼中**淚,笑出了聲,用力推開他,轉(zhuǎn)身走回主臥,鎖上了門。
晚上,我坐在床邊。
手機彈出了特別關(guān)注提醒。
婆婆和林語開啟了直播,聲淚俱下地造謠我**流產(chǎn)的細節(jié),彈幕里全是不堪入目的**。
我強忍著生理性的反胃,冷漠地按下錄屏鍵,保存了所有造謠證據(jù)。
隨后,我將陳牧野下午在廢墟里的那段令人作嘔的錄音同步備份。
天亮時,我留下一封簽好字的離婚協(xié)議書,拖著兩個行李箱走出門。
坐上預(yù)約好去機場的車,離開了這座城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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