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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書名:南部:張海樓重生日常  |  作者:四兩月  |  更新:2026-07-04
西海聚窟洲,魂歸來時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張海樓在去西海聚窟洲的‘瑪麗安號’船上寫下百樂京結(jié)案報告,看向窗外時,一只海鷗正追著船掠過天空,,低飛盤旋在船頭,銜住水手甩在海風(fēng)中的魚內(nèi)臟,鳴叫飛遠,裝入大號信封,交給了身后的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“帶回去,收錄進檔案館師父”,清秀的面孔有些愁容“您一定要去嗎?那個地方不是據(jù)說有去無回,十分兇險嗎?有什么事情值得您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去呢?”:“張海月,我給你取的名字知道是什么意思嗎?”:“不就是月亮的意思嗎?有什么奇怪的沒大沒小的小丫頭”,張海樓邊說邊拿起筆刷刷寫了句什么,隨手丟給張海月“回去吧,后面的事情不是你能跟著的了”,看著她師父,一個平時明明不近視還非要戴眼鏡的裝男人開門出去,側(cè)臉帶著她看不懂的,期待?:“又把師弟師妹都丟給我,張海嬋和張海斗知道你這么不靠譜嗎?”,她打開了紙張,只見上面一字一句寫著這樣的話
(怎得人如天上月,雖暫缺,有時圓)
從字面意義上來說,似乎是在講團圓?
師父想要和誰團圓
張海月愣住,她想起師祖說師父的名字取自一句詩:
小樓一夜聽春雨,咸陽游俠多少年
這兩句不是同一首詩,但是因為有兩個人的名字取自這兩句詩,所以經(jīng)常放在一起來介紹。
這兩個人一個是他們的師父,還有一個是她還沒見過,但張海斗見過的師伯。
他叫張海俠
他一直住在棺材里
師父把棺材帶在身邊,吃住都一起,日夜同眠。
每天她都能聽見師父在房間里跟師伯說話,只是師伯從來不回答。
師父不讓他們看師伯,說師伯喜歡安靜。
至于張海斗是怎么見的,他有一次晚上起夜,路過師父房間聽見說話聲,偷偷開門去看。
他看見張海樓半夜把一個人從棺材里抱出來,給他擦手擦腳擦身體。
擦好了又將他抱起來換衣服,他的手垂在師父的肩上,腿垂在師父手臂旁,師父就這么抱著他轉(zhuǎn)過身。
張海斗看見月光下,那人的臉像玉一樣白。
輕薄的布料擦過他的鼻子口腔時,一絲起伏也沒有。
張海斗嚇的做了三天噩夢
因為那明明就是具**啊
雖然不明白為什么沒有呼吸的**不會變得僵硬,張海月覺得有可能是師父給那具**下了什么秘藥,畢竟師門的奇藥太多了。
張海月現(xiàn)在想起來都渾身起雞皮疙瘩,把檔案袋收好就馬上開門跑出去。
瑪麗安號是英國人的船,他們很快就要返航了,剩下的路會由張海樓一個人去。
張海月趕到甲板上的時候,張海樓已經(jīng)一人一船的在越來越黑的海面上去遠了。
海風(fēng)大的很,周圍的水手用英文跟旁邊人說:
“這個天氣馬上就要有暴風(fēng)雨了,他肯定是去**的!”
海鷗盤旋離開,不再追逐船只,天空也越來越沉,蓄勢待發(fā)的模樣。
張海月很想反駁,但是她也沒辦法反駁。
百樂京里有壁畫說,很久以前西海上有一個地方叫做聚窟洲。
那上面生長著一棵巨樹,只要砍下來就能**出讓人死而復(fù)生的返魂香。
可是這明明是個傳說,西海哪里有聚窟洲這種邪門地方。
真有的話在這個亂世,多少人會往那邊逃?
這片海域茫茫看不到盡頭,一人一船就去,跟找死有什么區(qū)別?
張海月想錯了,因為她師父根本不是一個人去的
只是因為她出來只看到了張海樓的背影,就以為他是一個人去的
但實際上,他是兩個人,張海俠也在。
他渾身無知無覺的坐在船艙里,因為地勢矮,所以腦袋靠在張海樓胸前,從后看看不出來。
海風(fēng)拍在臉上,暴風(fēng)雨已經(jīng)蓄勢待發(fā),浪一次比一次大。
張海樓拿著船槳,在巨浪中被打的渾身濕透,面色卻很平靜。
他抱著懷里的張海俠,手指**他的頭發(fā)里,抽空拍了拍他的肩膀
“蝦仔,再有一會咱倆就能見面了,我這天天的給你搬來搬去你也嫌煩是不是?一會兒的,咱們好了去吃豬腳面怎么樣?長時間不吃我還真挺想那口味道的?!?br>巨浪翻起來,高高的猶如天塹,張海樓的小船在海面上一下就被擊碎,倆人抱在一塊被卷進海水中。
張海樓憋著氣,把張海俠綁在身上,朝著浪花的里頭游去。
他在海下看見昆侖山的倒影,昆侖山一直在指引著不怕死的瘋子,去尋找聚窟洲。
暴風(fēng)雨攪得天翻地覆,恐怖的天空電閃雷鳴,不知從哪來的一股吸力,將張海樓和張海俠一股腦的咽下去,張海樓很快就被沖擊的失去了意識。
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,人已經(jīng)躺在了一片礁石群上。
他爬起來,胳膊沒力氣,一看,胳膊骨折了。
還不知道被什么魚給啃了,手臂一大塊肉支離破碎,血流如注。
張海樓吐出一口濁氣,強撐著坐起來。
張海俠還跟他捆在一起,瓷白的臉上全是沙石和水草。
他用另一只完好的手幫張海俠擦臉,拿掉水草,又嘿嘿的笑
“蝦仔,你說說全天下還有誰像我一樣,這時候了還記得你有潔癖?!?br>擦完了臉整理好,張海樓才帶著人站起來,繩子勒進了他的肩胛肉里,磨得疼。
他不管不顧,帶著人腳步輕快的跳下礁石,眼前一座巨大的島嶼出現(xiàn)在腳下。
島很大,沙石遍地,草木稀少,不知道的以為這是海中心的沙漠。
張海樓背著一個人,手里拿著棍子,一路上跟不知名的石頭和小野草小野花打招呼,手里的棍子舞的好像孫大圣。
他從白天走到黑夜,從黑夜走到白天,終于在第三天的下午,找到了一棵巨樹下面。
那真是島嶼上的唯一一棵樹,和百樂京壁畫上的一樣,樹上長著幾片葉子,很像楓葉。
張海樓:“終于找到了,再找不到我也得死,死了誰幫你復(fù)活?”
最后一句話跟身上的人說的
說完他給張海俠解下來,找了塊干凈的巨石平躺,然后用又拔出斧頭,開始砍樹。
這棵樹很大,卻沒有多粗,很快就被砍斷了一半。
他不能全砍了,否則這棵樹活不了,萬一這次不成功,下次怎么辦?
于是砍到一半停了,往下繼續(xù)砍,最后終于把樹心剝開,露出里面鮮紅一片。
時機到了。
張海樓停下,丟下斧頭,拿出**,扭動了兩下脖子,抬手解開自己的衣領(lǐng),一顆一顆解開直到露出他的胸膛。
**調(diào)轉(zhuǎn)了方向,直奔他自己的心門而去,原本控制不住的面部表情都在這種劇痛下抽搐起來。
沾滿血的手伸進樹心,血液被樹吸收,他掰斷了中間鮮紅的一塊,拿出來,塞進自己胸前的傷口里。
一直往里插,直到碰到骨頭。
血流到地上,張海樓轉(zhuǎn)身,滿胸口的血跡沾濕了衣襟。
他勾唇,朝石頭上的張海俠走去。
走到邊上,他已經(jīng)感覺頭暈?zāi)垦?,從口袋里拿出一朵他打過招呼的小花,插在了張海俠胸前的口袋里。
“蝦仔,我可能是不太正常,居然相信這種東西”
他邊絮叨邊躺下,滿是血的手放在胸口上,跟身邊的張海俠說。
“但是沒辦法,死馬當(dāng)活馬醫(yī)吧,累死我了,讓我睡會,師父要是來喊我練功,你就說我吃了**還沒解藥性,什么?**哪來的?哈哈哈哈”
他閉上眼睛
“真是笑的小爺胸口疼,當(dāng)然是在她梳妝臺里偷的,嘖,為老不尊的在梳妝臺里藏這種藥,我還以為是糖果,吃下去睡三天,睡醒了還得頂花盆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人已經(jīng)陷入了昏迷。
鮮血的味道夾雜著木頭的香氣,很快就從張海樓身上飄起來。
相傳西海聚窟洲,有參天巨樹,伐其木根心,置活人心骨內(nèi)即刻生香。
斯靈物也,香聞數(shù)百里,死者在地,聞香氣乃活,不復(fù)亡也,其名曰——返魂香。
香傾數(shù)里,圍繞著兩具依偎在一起的身體。
血和著香的味道縈繞不去,張海俠輕蹙其眉,鼻翼聳動,緩緩睜開眼睛。
他看見****,看見昆侖雪脈在云層之間,看見滿地的沙石,看見蒼白的張海樓的臉。
血將他們包圍,從石頭上滑落到地上。
張海俠瞳孔放大,卻無法動彈。
他近在咫尺的望著與自己同在一塊巨石上,失去血色的張海樓的臉,疑心自己是不是到了陰曹地府。
可是張海樓為什么會在這里
張海俠一個字也發(fā)不出,卻聽遠處有巨響。
他扭回頭,看見天上的昆侖倒影中傳來擂鼓聲,聲徹百里。
此聲穿透靈魂,將人的魂與天空,地面,太陽,月亮,星辰,宇宙都揉到一起。
分不清哪里是天,哪里是地,哪里是過去,哪里是未來。
使乾坤倒轉(zhuǎn),故地重游。
“夜涼吹笛千山月,路暗迷人百種花,棋罷不知人換世,酒闌無奈客思家……”
耳畔有小孩在念酸詩
張海樓下意識皺起眉,還沒睜開眼就是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站起來,拉開二樓窗戶朝下吼
“大早上讓不讓人睡覺了,念的什么酸詩?!”
隔壁院落里的兩個小屁孩拿著書本抬起頭,和張海樓面面相覷。
張海樓滿臉不爽,和小屁孩對視,腦子才終于明白過來。
他干嘛和兩個小孩計較?他以前有這么大起床氣嗎?
以前?
一語驚醒夢中人,張海樓陡然清醒,眼珠子瞪圓了朝自己身上看。
他穿著南部檔案館制服里的白襯衫,腳下踏著黑色軍靴,外套搭在椅子上,旁邊的玻璃上印出一張在南洋時意氣風(fēng)發(fā)的青年面孔。
桌子上的報紙頭版頭條刊登著:
‘碧波下的索命礁影:永福號失蹤懸案’
風(fēng)浪如過去一樣熱騰騰,從打開的窗戶將張海樓渾身的冰冷都驅(qū)散。
他……回到過去了?!
“張—?!獦恰?br>身后突然有人拉長聲調(diào)喊他,慍怒又熟悉的聲音。
張海樓站在窗前緩緩回頭,發(fā)紅的眼眶盯著從門口進來的人。
張海俠
“你又在偷懶!”,他拿著文件夾發(fā)火:“整理卷宗一個時辰睡兩覺,工作是給你偷懶的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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