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早上九點開門。
陶舒寧八點四十就到了。
她坐在大廳最靠邊的位置，膝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里面是戶口本、結(jié)婚證、***，還有梁競堯昨晚讓助理送來的離婚協(xié)議。
協(xié)議一式三份。
房子歸她，車歸她，另外補償三百萬。
條款寫得很體面。
像梁競堯這個人，連不要她都不要得干凈利落。
九點整，門口傳來皮鞋聲。
陶舒寧抬頭。
梁競堯從外面進來，深灰色西裝，黑色大衣搭在臂彎，眉眼冷淡。
身后跟著助理趙啟明，手里還拿著一份文件。
他看見陶舒寧，沒有停頓，只問：“資料帶齊了？”
陶舒寧點頭：“帶了?！?br>梁競堯在她對面坐下。
兩人中間隔著一張小小的圓桌。
三年前領(lǐng)證時，也是這張桌子。
那天梁老爺子身體不好，沒能到場，只讓人送來一枚舊戒指。
陶舒寧戴上時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。
梁競堯當時只說了一句：“這場婚姻不對外公開，你應該知道分寸。”
今天，他連那句話都省了。
趙啟明把鋼筆遞過去。
梁競堯翻開協(xié)議，直接落筆。
陶舒寧看著他的手。
他的字很好看，鋒利，端正，像刀背壓過紙面。
最后一筆收住時，紙頁輕輕一響。
梁競堯把協(xié)議推到她面前：“簽吧。”
陶舒寧沒有立刻動。
梁競堯抬眼：“還有問題？”
“沒有?！?br>“補償如果不夠，可以再談?！?他語氣平靜：“這三年，你要的體面，梁家已經(jīng)給夠了?！?陶舒寧指尖一頓。 原來在他眼里，她連這場婚姻都不是妻子，只是一個拿了好處、該懂得退場的人。 梁競堯看著她：“但離婚這件事，今天辦完?！?a href="/tag/taoshuning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陶舒寧看著他：“這么急？”
梁競堯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“舒寧，拖著沒有意義?！?br>他很少叫她名字。
偶爾叫一次，也不是溫柔，是提醒。
陶舒寧低頭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女方簽名處空著。
她拿起筆，筆尖停在紙面上。
“梁競堯，這三年，你有沒有哪怕一刻，把我當成過你的妻子？”
趙啟明站在旁邊，手指一僵。
梁競堯的表情沒有變。
大廳里有人在叫號，有孩子哭，有工作人員提醒別人拍照別眨眼。
熱鬧都在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