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忽然一點都不想哭了。
痛到盡頭，反而麻木。
溫柏川看了我很久，最后只丟下一句：
“認親宴結(jié)束后再談。”
門被關(guān)上。
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，心里冷得發(fā)麻。
連離開，都要等他們批準(zhǔn)。
4
認親宴前一天，秦蘊帶鹿寧挑禮服。
我本來不想出房間。
可衣帽間就在同一層。
我路過時，門半掩著。
里面很熱鬧。
造型師圍著鹿寧，夸她肩頸漂亮，腰細，像極了秦蘊年輕時候。
鹿寧穿著一條香檳色長裙。
她和我不一樣。
我常年待在恒溫恒濕的房間里，皮膚白得不正常，像沒見過陽光的紙。
她鮮活，健康，連笑聲都帶著熱氣。
她轉(zhuǎn)身時，不小心踩到裙擺，身體往前一撲。
秦蘊幾乎是本能伸手，把她抱住。
動作很短。
短到可能沒人注意。
可我站在門外，像被人釘在原地。
原來秦蘊會抱人。
原來她不是天生不會。
她只是不抱我。
我小時候摔倒，是護士扶。
我發(fā)燒，是醫(yī)生守。
我夜里做噩夢，哭著喊媽媽，她只會站在隔離門外看儀器。
她會說：
“別哭，呼吸亂了更難受?！?br>可她從來不進來抱我。
我一直以為她冷。
直到現(xiàn)在我才明白。
親生女兒快摔倒，她也會慌。
她轉(zhuǎn)頭，看見了我。
我們隔著半扇門對視。
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。
“漾漾……”
我扯出一個笑。
“路過?！?br>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晚上，鹿寧給我發(fā)消息。
“明天你會說到做到吧？”
我回：
“會?！?br>她很快又發(fā)：
“我不是針對你?！?br>過了幾秒，她撤回了。
我看著那條撤回提示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她當(dāng)然針對我。
換我，我也會。
誰能看著一個陌生人頂著自己的身份，在自己父母身邊生活二十二年，還毫無怨氣？
只是她不知道。
我這二十二年，也沒有她以為的那么好。
半夜，我夢見小時候。
我站在生日蛋糕前，蠟燭亮著，秦蘊和溫柏川站在一米外給我唱歌。
我伸手想讓他們抱。
秦蘊紅著眼搖頭。
溫柏川轉(zhuǎn)身出門。
醒來時，我臉上全是淚。
床頭的空氣監(jiān)測儀發(fā)出輕微聲響。
綠燈穩(wěn)定。
一切安全。
可我一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