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非要拎著一籃水果來我家道謝，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：「栩栩是我們家周硯的護身符?！?br>后來更夸張。
**帶著我和周硯的八字去了廟里。
我媽當時還挺樂呵，說：「小孩兒嘛，圖個吉利?！?br>我不懂大人。
我只知道那天回來后，周硯的書包側(cè)袋多了一根紅繩，紅繩上掛著一個小木牌。
他嫌丑，不肯戴。
**說：「這是栩栩救你的福氣，不能扔?！?br>周硯沉著臉，把小木牌塞進抽屜。
現(xiàn)在，那塊小木牌就躺在鐵盒里。
周硯把它拿出來，指腹在上面擦了一下。
木牌已經(jīng)舊了，邊角有磨痕，上面刻著兩個小小的字。
栩栩。
我飄在桌邊，腦子里冒出一個不太文明的猜測。
所以我死了，靈魂自動綁定在這***身上，是因為小時候那場封建**活動？
我：？
周硯，你欠我的用什么還？
他低頭看著木牌，很久都沒有動。
我以為他會把它扔掉，或者像以前一樣，嫌棄地說一句幼稚。
但他只是把木牌放進了西裝內(nèi)側(cè)口袋。
貼著心口的位置。
行吧。
既然綁定了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
做人的時候斗不過你，做鬼我還斗不過你？
3
被迫跟著周硯上班的第一天，我站在他們公司門口，心情非常復雜。
這棟樓我活著的時候來過無數(shù)次。
每次來都要在樓下登記，前臺小姐姐看見我，都會露出一種同情乙方的微笑。
現(xiàn)在我死了，理論上不用登記了。
但他們門口有個人臉識別打卡機。
我活著的時候最煩打卡。
一個成年人，早上八點五十九分沖進公司，像犯人一樣把臉懟到機器前面，聽它冷冰冰地嘀一聲，確認你今天又把人生賣給了工位。
現(xiàn)在我死了。
我每天早上第一個到。
站在打卡機前面，把臉懟上去。
機器：「嘀，識別失敗。」
我：「嘀，識別失敗?！?br>機器：「請重試?！?br>我：「請你重試?！?br>前臺保安看不見我，只看見打卡機無緣無故亮了又滅，滅了又亮。
第一天保安以為機器壞了，拍了拍外殼。
我在旁邊幽幽地說：「別拍了，你拍的是我尊嚴?！?br>第二天維修師傅來了，拆開機器檢查半天，說硬件沒問題。
我飄在他后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