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夠沒有？”
我說：“我數(shù)不清?！?br>他皺眉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讓我數(shù)一萬個人。我數(shù)到八十，又忘了。我重新數(shù)了好多遍。”
幾個賓客低聲議論。
顧承洲臉色更難看。
“你腦子不好，就別在這胡說。”
女警火了。
“她胡說？醫(yī)院監(jiān)控拍得清清楚楚，你把她帶到大廳，交代她坐著等，然后自己走了?！?br>顧承洲看向周警官。
“警官，她是我妻子，精神狀態(tài)不穩(wěn)定。我安頓她在醫(yī)院等檢查，臨時有事離開。她不肯配合，才坐在那里不走?！?br>我趕緊解釋：“我配合了。我沒有亂跑?！?br>林知薇走過來，聲音很軟。
“沈小姐，我知道你舍不得承洲?？赡銈冊缇蜎]有夫妻感情了。承洲為了你的病，已經耽誤三年。你不能用這種方式毀他一輩子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你是誰？”
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我是承洲真正愛的人?！?br>真正愛的人。
這幾個字我聽懂了。
我問顧承洲：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顧承洲避開我的眼睛。
趙蘭芝沖上來，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是我們家養(yǎng)了三年的累贅！吃我的，住我的，花我兒子的錢。今天還敢?guī)?*來鬧。你要不要臉？”
她的指甲掐進我的肉里。
我疼得把包掉在地上。
結婚證從包里滑出來。
紅色小本攤開在紅毯上。
周圍徹底靜了。
有人彎腰想看。
趙蘭芝一腳踩上去。
“假的！”
我蹲下去撿。
她的鞋底壓著我的手背。
“還撿？你配拿這個？”
女警一把推開她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
趙蘭芝踉蹌了一下，立刻哭喊。
“****了！大家都看看，今天顧家訂婚，被一個傻子攪成這樣！”
顧承洲終于開口。
“沈眠，跟我去休息室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會接我回家嗎？”
他盯著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先跟我走，別在這里丟人。”
我站起來，手背上有一道紅印。
“我不想丟人。我只是想回家?！?br>林知薇輕輕拉住顧承洲的袖口。
“承洲，賓客都在看。你要是心軟，我怎么辦？”
顧承洲閉了閉眼，對周警官說：“我可以先帶她回去處理。今天的宴會不能停?！?br>周警官說：“你涉嫌遺棄，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