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平，但我覺得照片上那個女人活了。
“那我媽走了以后…”
陳麗把筷子放下了。
“**有兩年都沒笑過?！?br>兩年！
七百多天。
他在心里壓了十九年。
————
吃完飯，我送陳麗下樓。
她走了一段又回頭：
“**這個人，什么都自己往肚子里咽，以后你多問問他?！?br>上樓的時候我走得很慢，一級一級踩。
腦子里想的全是那句：“**有兩年都沒笑過”。
現(xiàn)在想想。
他每天跟我一起吃飯看電視，他的笑就是嘴角動一下。
我以為那就是他的笑，原來不是。
他笑不出來了啊。
晚上我坐在沙發(fā)上盯著他側臉看了很久。
嘴角是平的，眉毛也平的，整個人都是繃著的。
“爸?！?br>“嗯？”
“你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？”
他眼睛沒離開電視，漫不經(jīng)心：
“就這么過來的唄，上班，下班，做飯，睡覺?！?br>“就這些？”
“就這些?！?br>他又站起來去廚房倒水，這次路過我身邊停了一下。
“…你跟**一樣，什么都想問。”
然后他就端著水杯回房間了。
門關著。
那天晚上，我隱約聽見他房間里有動靜。
我悄悄的走過去。
趴在門縫聽見了他好像在翻東西，窸窸窣窣的。
過了一會兒又安靜了。
————
第二天早上
我看見茶幾上多了一張碟片，就放在那盒糕點旁邊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**以前的東西?！?br>他把碟片塞進DVD機。
畫面亮了，噪點多而且顏色偏黃，畫面是那個照片里的舊舞廳。
轉球燈轉著。
鏡頭晃了一下，對準舞池中間。
一個穿花裙子燙**浪的年輕女人，很好看。
她牽著一個年輕男人的手教他跳舞。
男人穿著白襯衫，手腳僵硬。
走兩步就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腳。
女人笑了一聲，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么，
男人臉頰瞬間通紅，連耳朵都紅了。
鏡頭里她轉了個圈，花裙子跟著飄起來。
他也笑了。
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笑。
沒有皺紋，
沒有心事。
他二十歲。
碟片放完，客廳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**結婚前非要我學，說結婚那天要跳第一支舞。我學了一整個夏天才學會。”
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