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班。
我按捺不住好奇。
偷偷溜進他的房間。
在墻角舊收納箱底下壓著一個鐵皮盒子，盒子還銹了一角。
找到了！
打開盒子就是一張照片。
一個年輕女人，燙著**浪，穿著花裙子。
站在舊舞廳里正笑的眉眼彎彎。
轉(zhuǎn)球燈的光斑正好打在了她身上。
那個女人笑起來，跟我一模一樣。
眼睛的弧度、嘴角的角度、就連右邊臉頰那顆小痣的位置都一樣。
我三歲那年以后就沒見過她。
腦海里連個模糊的影子都沒有。
但照片拿在手里我就知道，這是我媽。
照片翻過來，背面有一行字。
應(yīng)該是我爸寫的，字挺丑：
“九八年夏天。”
照片底下面還壓著一張醫(yī)院繳費單。
日期是我三歲那年。
診斷欄印著的黑字我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意外，去世。
從來沒人告訴過我。
他自己一個人藏了十九年。
我蹲在那里很久都沒有動。
照片里的女人笑的真好看，那身花裙子好像開在二十五年前的一朵花。
他把她壓在鐵皮盒子底下，壓在舊**和水電單子下面。
壓了十九年。
十九年吶！
我想。
也許他每天晚上都對著空氣喊她一聲老許。
我把鐵皮盒子放回了原處。
裝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————
晚上我爸下班回來。
在玄關(guān)換鞋。
我注意到有一雙一雙新的白色運動鞋擺在了鞋柜上，老布鞋被他塞到了最底下。
“爸，你買新鞋了？”
“嗯。陳麗說，穿布鞋跳舞容易崴腳?！?br>陳麗？
我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。
“陳麗是誰？”
“朋友?！?br>他走到客廳中間站好，打開抖音。
“來吧，練?！?br>我靠在沙發(fā)上看著他搖頭晃手。
感覺比前幾天強了一點，但還是笨。
他練完去廚房倒水，右手腕上的那根紅繩晃了一下。
從小到大他都說那是平安繩，一直沒摘下來過。
我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，又聊回來剛才的話題。
“陳麗什么時候跟你說的？”
他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：
“…就前幾天?！?br>“她還管你穿什么鞋？”
“…她管得寬?！?br>然后就回房間了，門關(guān)得很輕。
沒給我問下去的機會。
我坐在沙發(fā)上沒動，腦海里是照片里的花裙子和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