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沉。
“這話是秦芳說的?！?br>“不是我說的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那你說?！?br>“我是**嗎？”
他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養(yǎng)過我?！?br>我笑出聲。
“養(yǎng)過。”
“不是媽。”
秦芳立刻接。
“你聽見了吧?！?br>“他也認了?！?br>“你別再裝糊涂?！?br>小川忽然喊。
“我認?！?br>“她是我奶?！?br>秦芳瞪他。
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小川哭出來。
“我認。”
“我奶給我做飯，接我放學(xué)，給我縫校服?！?br>“你們吵架，她把我?guī)聵??！?br>“她不是我奶，誰是？”
樓下安靜了。
我的眼淚掉下來。
我趕緊抹掉。
周明成看了小川一眼，眼底有一點躲閃。
秦芳拉住他。
“別心軟。”
“她手里肯定有東西?！?br>“先拿回來?！?br>我后退一步。
錢嬸擋在我身前。
“玉蘭，去我家。”
我搖頭。
“不。”
“我現(xiàn)在就去城西?！?br>周明成突然說。
“你去不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身。
樓道口停著一輛三輪。
上面坐著丁守禮。
他拄著拐下車。
看著周明成。
“她不用去。”
“我來了?！?br>他把一個布包拍在三輪座上。
“德海留的東西，我也帶來了。”
03
丁守禮一句話落下，周明成臉上沒了血色。
秦芳卻先開口。
“你誰?。俊?br>丁守禮看都沒看她。
“**生前朋友?！?br>秦芳冷笑。
“又來一個認親的?！?br>“拿個破包就想騙錢？”
丁守禮拄拐走到我面前。
“玉蘭。”
“德海走前托我?！?br>“他說你心軟?！?br>“說不到最后一步，你不會看紙?！?br>我抓著紙。
“他為啥不早告訴我？”
丁守禮看了周明成一眼。
“他想給孩子留路?！?br>周明成立刻說。
“丁叔，有啥上樓說。”
丁守禮搖頭。
“就在樓下?！?br>“你們把**趕到樓下?！?br>“東西也在樓下說?！?br>圍觀的人多了。
秦芳急了。
“散了散了。”
“看啥看？”
沒人走。
錢嬸站我旁邊。
“說?！?br>丁守禮把布包打開。
里面有一個舊鐵盒。
鐵盒上纏著布條。
我認得。
這是德海以前放工資票的盒子。
秦芳伸手就搶。
“這是周家的東西?！?br>丁守禮用拐杖擋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