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頭疼失眠的我,手快誤點開,他高高在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炸開:
“白露,你就是被你那個閨蜜帶壞了!
“你自己沒本事管不住男人,神經質又多疑,還找外人來鬧,丟不丟人?
“林嬌是我的好兄弟,還是最近晉升的合伙人,你除了會畫點插畫還會干什么?”
他永遠懂得怎么用最精準的刀子扎人。
我的神經質,我的多疑,全是他一步步逼出來的。
他嘴里說著林嬌是兄弟,是合伙人,可林嬌做出來的那些項目方案,底稿上都有我修改過的排版和我的精品插畫。
他把我的一切當作施舍,再把功勞全盤捧給另一個人。
在他的世界里,我的忍耐、甚至我的尊嚴,都理所應當為他和他的兄弟讓路。
我沒有回復,用力按緊了隔音耳塞。
外界的嘈雜瞬間被切斷,世界安靜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呼吸聲。
這十二年,我一直活在為他的妥協(xié)里。
他喜歡熱鬧,我就強忍著生理上的惡心、痛苦,陪他狂歡。
他護著林嬌,我就逼著自己大度接受。
我總以為,只要我再退一步,他總會看到我的好。
可門鈴響起的那一刻,我突然清醒了。
一些手繪畫稿落在了公寓里。
那是弟弟手術費的重要來源,一組已經簽了合同的版權插畫,交稿截止日就在下周。
昨晚離開時太急,回去時又只顧著拿眼罩和耳塞。
第二天下午,我站在公寓樓下,抬頭看了一眼九樓的窗戶。
窗簾大開著,隱約能看到里面晃動的人影。
電梯到九樓,門一開,聲浪直接砸過來。
客廳里音響聲很大,解說員嘶啞的吼叫聲混著碰杯聲、笑罵聲,充斥整個空間。
空氣中彌漫著啤酒和外賣混在一起的酸腐味道。
我壓著呼吸,貼著墻往書房走。
林嬌坐在沙發(fā)上,穿著我送給藍驍的球衣,手里端著酒杯。
她看到我的瞬間,嘴角微微一勾,側身把音響的旋鈕擰到了底。
低音炮的震動從地板傳上來,穿過腳底,直直撞進我的太陽穴。
我腳步頓住,耳膜開始嗡鳴,那種熟悉的、折磨了多年的尖銳耳鳴驟然炸開。
忍??!
再忍一下,拿到畫稿就走。
我加快腳步進了書房,文件夾就在桌上。
我伸手去拿,手指剛碰到封面,外面“啪”的一聲。
玻璃碎裂的聲音刺穿我的耳膜。
胃里突然一陣翻涌,我捂住嘴,干嘔了一下。
“哎呀嫂子對不起?!绷謰傻穆曇魪拈T口傳來,帶著笑意,
“我不知道你回來了,我這人就是大大咧咧的,看球太激動了?!?br>
她靠在門框上,手里還攥著半杯酒,地上碎了一只啤酒瓶。
她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歉意,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挑釁。
地毯上的一個兄弟接話:
“嫂子這病秧子真是掃興,悄悄回來跟奔喪一樣。
“驍哥,趁**世界杯趕緊換個吧?!?br>
哄笑聲四起。
我把文件夾抱在懷里,轉身往外走。
經過客廳時,藍驍剛從臥室里出來,正靠在沙發(fā)上,手里夾著煙,眼睛盯著電視屏幕。
他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,眉頭擰了一下:
“你裝什么?。课覀冎皇强辞驃蕵芬幌?,四年也就這么一次。
“受不了就快點滾回酒店,別在這里丟人?!?br>
丟人?
這個詞像一根針,精準地扎在我身上某個早已千瘡百孔的地方。
四年前的第二屆世界杯,我在酒吧廁所吐了無數次,出來繼續(xù)笑著給他倒酒。
這一屆,他甚至不愿意讓我待在同一個空間里。
以前稍微有些發(fā)病,他就會替我拿藥,喂我喝水。
現在我發(fā)病,我吞下的那些藥,在他眼里都是在裝。
“這是我的家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,
“該滾的是制造噪音的人?!?br>
客廳里的人安靜了一瞬,音響里的聲音也漸漸減弱。
藍驍把煙摁滅,走了過來。
他比我高整整一個頭,低頭看我的時候,帶著一種壓迫感。
他嗤笑道:
“你又發(fā)什么瘋?你吃我的喝我的,這房子也有我的名,你有什么資格讓我滾?
“你那點破插畫能賺幾個錢?離了我你連飯都吃不上。”
我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,那些話像是隔著一層水傳過來的。
他的兄弟們在一旁四目相對,不敢插話。
而我的耳鳴還在持續(xù),尖銳的高頻音切割著腦神經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
相關書籍
友情鏈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