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1
祁澤安是京圈出了名的絕對理性。
傳聞他沒有七情六欲,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像臺精密的機器。
我和他結(jié)婚三年,他給我送的所有禮物都要等同于我給他創(chuàng)造的價值。
直到那次連環(huán)車禍,我和他的科研搭檔同時被困在車?yán)铩?br>
他走下車看了眼火勢,便冷靜地指揮隨行只帶了一套破拆工具的私人救援隊。
“先救林若寧,她手里有**級項目,不能出事。”
救援隊長面露不忍:“祁總,那**那邊……”
“她只是個家庭主婦,讓她等消防?!?br>
我的雙腿被死死卡在廢鐵里,眼睜睜看著他頭也不回地抱著林若寧上了救護車。
最終,油箱爆炸。
我被活活燒死。
再睜眼,我回到了車禍發(fā)生的前三個月。
祁澤安正坐在沙發(fā)上,將一份清單遞給我,語氣毫無波瀾:
“周年禮物?!?br>
“上面每件物品的價值,都等同于你過去一年的家庭勞務(wù)總價,挑一個吧?!?br>
我輕笑一聲,將清單隨手打翻在地,迎著他錯愕的目光:
“不用選了,我要離婚!”
這次,我也該算算他的價值了。
......
清單散落了一地。
祁澤安彎腰,一張張撿起來理平,重新推到我面前。
“應(yīng)梔,你這個月情緒超支了?!?br>
“清單上三十七件禮物,每一件我都核算過價格?!?br>
“你的家務(wù)、陪我應(yīng)酬、照顧我父母,折算市價,我多給了百分之十二?!?br>
“這是我能給的最上限?!?br>
我看著他這張臉。
三年了,他說的每一句話,都像在念財務(wù)報表。
沒有一絲感情,沒有一絲溫度!
“離婚的代價你算過嗎?”
“婚前協(xié)議寫得清楚,你得凈身出戶。”
“現(xiàn)在走,等于把三年投入清零。不劃算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從前我替他熬夜改方案,他說夫妻間不必計較這些。
我父母去世,我一個人在殯儀館守了三天。
他在外地談一個億的項目,回來時遞給我張五萬的轉(zhuǎn)賬截圖說:
“喪葬費,按行情結(jié)清了。”
直到那場連環(huán)車禍。
他站在火光里,對救援隊長說:
“先救林若寧,她手里有**級項目,不能出事?!?br>
“應(yīng)梔只是個家庭主婦,讓她等消防?!?br>
我的腿被卡在廢鐵里,我喊他的名字,喊到嗓子撕裂。
他都頭也沒回。
油箱爆炸的那一刻我才懂,在他的賬本里我這條命,標(biāo)價為零。
“應(yīng)梔?!?br>
祁澤安的聲音把我拉回來。
“你最近不正常?!?br>
“我讓醫(yī)生給你開點藥?!?br>
我盯著他。
“祁澤安,我問你。”
“如果我和林若寧同時出事,你救誰?”
他皺眉。
“假設(shè)性問題沒有討論價值?!?br>
我不耐煩的問:“如果我非要你回答呢?!?br>
他無奈的答:“非要答的話,林若寧的社會價值更高。”
“有理性的人都會這么選?!?br>
果然連半秒猶豫都沒有。
他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跳出“林若寧”兩個字。
他幾乎是立刻接起,連聲音都軟了三分。
“怎么了……會展中心的模型承重出了問題?好,我現(xiàn)在過去?!?br>
掛了電話,他起身拿外套。
“今晚不回了,她的項目耽誤不起?!?br>
“我們在談離婚?!?br>
他系扣子的手沒停,“離婚下周讓律師擬方案?!?br>
“現(xiàn)在,林若寧更需要我?!?br>
門關(guān)上了。
客廳里只剩我一個人和一地的清單。
三十七件禮物,明碼標(biāo)價,精確到小數(shù)點后兩位。
我笑了,拿出手機,撥通一個三年沒動過的號碼。
“喂,爺爺,我想回家了?!?br>
“還有,當(dāng)年那份東西,您幫我準(zhǔn)備一下?!?br>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丫頭,你想清楚了?”
“那東西一動,祁家就完了。”
我看著窗外京城的萬家燈火。
“我想清楚了?!?br>
“這一次,該讓他算算?!?br>
“沒有我,他還剩多少價值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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