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丈夫江祁白是圈子里人盡皆知的寵妻狂魔。
可沒人知道,他的愛有太多限制。
我想游泳,江祁白不許。
理由是:“你身子虛還怕水。”
我想吃路邊攤,江祁白不許。
理由是:“**油和細菌,你的胃受不了?!?br>
我想燙頭發(fā),可江祁白還是不許。
理由是:“直發(fā)溫婉,更符合你的氣質(zhì)?!?br>
可明明認識我的人都知道,我擅長游泳,也不怕水。
由于從小家境不好,吃過最多的,就是別人家的剩菜剩飯。
至于那一頭直發(fā),更是被調(diào)侃清湯掛面,浪費了嫵媚靈動的五官。
偶然間,我登錄舊郵箱。
一封“自愿放棄樂團小提琴手”的郵件,跳了出來。
我瞬間愣在原地。
江祁白不是說,我不符合要求,被拒絕了嗎?
我捏緊手機,去公司找江祁白。
走到門口,卻聽見有女人在哭。
“要是姐姐還在,**你也用不著對著一顆心臟睹物思人!”
全身的血液涌向心臟,撞得我生疼。
五年前,我做過一場心臟移植手術(shù)。
……
我站在原地很久,久到雙腿漸漸發(fā)麻。
在江祁白開口的前一秒。
我落荒而逃。
凌晨一點,江祁白發(fā)來消息。
罕見的只有兩個字。
“加班?!?br>
半句解釋都沒有,這不像他。
他知道我膽子小,總事事報備,這次卻成了例外。
客廳沒開燈,我手心里緊攥著一張相片,臉色煞白地坐在沙發(fā)上。
照片里落日熔金,海面鋪展開一整片橘子色的浪,暖得漫過天際。
當年心臟手術(shù),我醒來時,它就被人放在桌子上。
護士說,送照片的人是捐贈者的男朋友,他們差一點就要結(jié)婚了。
我至今沒忘記她眼里的惋惜。
“那個男孩,愛慘了她,只是……可惜了?!?br>
可惜了。
我嚼著這三個字,像有什么東西重壓在胸口,透不過氣。
拿起手機時,手抖得不成樣子。
我翻出江祁白的微信**圖。
一片橘紅碎金。
和左手相片里的橘子海,如出一轍。
而我的**圖,是一張我最喜歡的婚紗照。
拍照那天,攝影師讓看鏡頭。
他卻忽然俯身貼向我的心口。
我笑著推他。
他沒動,只是啞著嗓子說了句:
“別動,就一會兒?!?br>
連攝影師都由衷地夸贊:“這個動作好!”
“看得出來,江先生特別愛你**?!?br>
曾經(jīng)自以為是的浪漫,此刻猶如一把鈍刀不停翻攪。
枯坐一夜后,我將電話打給閨蜜。
“黎黎怎么了?是不是心臟又不舒服了?”
“二次移植的事不能再拖了,江祁白他到底怎么說?”
心臟移植術(shù)后,需要終身服用免疫***。
五年里,他時刻督促著我吃藥。
我見他這么貼心,幸福地笑彎了眼,勾住他的脖頸。
“怎么,就這么怕我死?。俊?br>
“死”這個字,像觸碰了他的禁忌。
江祁白的臉唰一下黑了,將我的手從他脖子上拉下來。
“我不會讓它出事?!?br>
當時的我沉浸在感動里。
如今才發(fā)現(xiàn),他說的是不會讓心臟出事,而不是我。
可就在半個月前,這顆心臟,出現(xiàn)了嚴重的排異反應(yīng)。
我怕江祁白擔心,至今猶豫著沒有告訴他。
掌心被掐得生疼,我顫抖著聲音問道:
“心臟捐贈人,和江祁白是什么關(guān)系?”
電話對面瞬間靜了。
“你都知道了?”
閨蜜的聲音帶著試探和關(guān)心。
“江祁白為什么突然和你提起這個事?”
“他還沒放下林奕婷嗎?”
我將手放在胸前,心臟每跳一下都帶著悶悶的疼。
原來,這顆心臟的主人,叫林奕婷。
見我不說話,閨蜜開口勸我。
“雖說是前女友,可哪兒有人真的會守著一顆心臟過日子?”
“這五年我們都看在眼里,江祁白照顧你比任何人都要用心。
也是,就算他一開始目的不純。
但過去這么久了,怎么也該放下了。
掛下電話,我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沖出家門。
像是聽了閨蜜的勸慰,也像是要替自己賭一把。
我跑到理發(fā)店,染了喜歡的顏色,燙了流行的卷發(fā)。
做了一桌好菜,等著江祁白回家。
房門咔嗒一聲解鎖。
我揚起一個笑臉:“祁白,你回來了!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進來的人,不止江祁白一個。
他彎腰,貼心為一旁的女生換上拖鞋后才有空看我。
他的瞳孔驟然縮緊,聲音拔高:“你燙頭發(fā)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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