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士留下的機緣，滿級鑒寶術到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？”霍長川指尖猛地一頓，抓著火柴盒的手關節(jié)泛著白。，嗚嗚地像有人在哭。，把那半個黑面窩頭死死捂在懷里，生怕霍長川搶似的?！翱刹徽Φ摹瓤龋　崩项^咳得撕心裂肺，渾濁的獨眼往四下踅摸了一圈，壓低嗓門?！鞍肽昵?，紅袖標來掃四舊。老神仙就坐在正殿那個**上，火起了他都沒挪窩，連個骨頭渣都沒剩下。”，像塊剛出爐的烙鐵，隔著棉布衣服直灼皮肉。，喉結上下滾了兩圈。？這玉佩明明是幾個月前塞給原主的。，那是誰給的玉佩？，風一吹，涼颼颼的?！袄项^。”霍長川從兜里摸出半張從便宜大伯家順出來的硬面餅，扔了過去。“那之后，這廟里還有人來過沒？”。，不管上面沾的泥水，抓起來就往嘴里塞?！皢鑶琛瓫]、沒人敢來?！崩项^噎得直翻白眼，拿拳頭猛捶胸口，“都說這地方邪性，鬧鬼！”
玉佩的溫度不僅沒降，反而有種牽引的錯覺，一跳一跳地拉扯著霍長川往前走。
他踩著碎瓦片，繞過供桌殘骸。
停在那尊只剩半截身子的泥塑城隍爺面前。
剝落的金漆底下透著黃泥的土腥味。
神像腳底下的青磚縫里，長著兩棵干巴枯草。
就是這兒。
感應最強烈。
霍長川蹲下身，手掌貼上那塊松動的青磚。
冰涼的石頭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點。
沒有趁手的工具，他四下看了一眼，撿起半截生銹的鐵香爐腿，順著磚縫往里插。
“嘎吱——”鐵銹刮著青磚，磨出刺耳的動靜。
“后生，你挖啥呢？那底下連耗子都不做窩！”
瞎眼老頭在后頭探頭探腦，嘴里嚼著干餅，發(fā)出吧唧吧唧的聲響。
霍長川沒搭理他，咬著后槽牙用力往下壓香爐腿。
磚塊一松，他趕緊扔了鐵棍，十個指頭摳進泥縫里往外扒拉。
凍得硬邦邦的黑土塞滿指甲縫，脹痛感順著神經(jīng)往腦門上鉆。
右手食指不小心在碎瓷片上劃了道血口子。
他不避不讓，硬是扒開半尺深的土坑。
指尖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物件。
帶點木頭紋理。
霍長川憋著口氣，把那東西摳了出來。
是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，表面糊滿泥巴，沉甸甸的壓手。
撥開暗扣。
沒上鎖。
吧嗒一聲脆響，盒蓋彈開。
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兒混著土腥氣撲進鼻腔。
里頭墊著塊發(fā)黃的綢子，上面躺著一本線裝古籍，封皮的字跡早就糊成一團。
旁邊還挨著一根寸把長的金針，針尖閃著幽幽的寒芒。
霍長川食指剛碰上那本破書的書脊。
異變突生。
那古籍連同金針竟像活物一樣化成一道刺目的金光。
順著他的指尖，“嗖”地一下鉆進眉心。
“嘶——”
霍長川腦子里像被人掄了一記大鐵錘，悶痛感瞬間炸開。
他眼前一黑，雙膝發(fā)軟直接跪在泥地里，雙手死死捂住腦袋。
無數(shù)陌生的畫面、文字、經(jīng)絡圖、古董鑒別法門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強行塞進腦海。
耳邊嗡嗡作響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干嘔了兩聲，吐出一口酸水。
“后生？你咋犯羊角風了？”老頭嚇得連連后退，踩斷了一根枯樹枝。
大概過了半分鐘。
那股要把腦袋撐爆的脹痛感才慢慢退去。
霍長川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肺管子里吸進冰冷的空氣，咳了兩聲。
他扶著供桌殘骸站起來，甩了甩有些發(fā)懵的腦袋。
再睜開眼，視線變了。
滿級鑒寶術。
古醫(yī)理傳承。
這兩樣東西現(xiàn)在就像刻在他骨頭縫里一樣清晰。
他眨巴兩下眼睛，視線不經(jīng)意掃過神像腳底下一個裝了半碗泥水的破碗。
腦子里頓時冒出一串信息。
清晚期民窯青花瓷碗，胎質(zhì)粗糙，釉面有窯裂，市場估值：毫無價值
霍長川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有點意思。
他轉(zhuǎn)過頭，盯上那個瞎眼老頭。
準確地說，是盯著老頭手里攥著的那根油光水滑的討飯棍。
**初年紫竹手杖，沾染大量人體油脂及污垢，包漿厚實，市場估值：一塊大洋
“你看啥？”老頭被盯得發(fā)毛，把討飯棍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要搶??？這可是老頭子用來打野狗的寶貝?！?br>“不搶你。”霍長川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，胸腔里那顆心臟砰砰狂跳。
有了這雙眼睛，這四九城遍地的破爛，在他眼里全特么是金山銀海。
大西北的條件他清楚。
光靠大伯家順來那點物資，真要養(yǎng)活自己還得過得舒坦，遠遠不夠。
去報到之前，必須去搞一票大的現(xiàn)金。
四九城最大的黑市，在潘家園外頭的鴿子市。
把空了的紫檀木盒順手塞進空間，霍長川拍掉膝蓋上的凍泥，緊了緊破棉襖的領口。
“老頭，在這待著別亂跑，這地方**不錯，適合你養(yǎng)膘。”
留下句沒頭沒尾的話，他轉(zhuǎn)身大步走出破廟。
外頭的雪下得緊了，胡同口的屋檐上掛著半尺長的冰溜子。
路上偶爾有幾個騎著二八大杠下班的工人，叮鈴鈴按著車鈴，縮著脖子往家趕。
霍長川一路專挑沒人的窄巷子走。
憑借原主的記憶，繞了大半個鐘頭。
在天橋底下那片迷宮似的棚戶區(qū)外停了腳。
空氣里彌漫著烤地瓜的焦糊味，夾雜著劣質(zhì)旱煙的辛辣。
前頭拐角處，戳著個揣著手的干瘦漢子。
那人頭戴一頂雷鋒帽，帽耳耷拉著，露出一雙滴溜溜亂轉(zhuǎn)的老鼠眼。
這是鴿子市外頭放風的暗哨。
霍長川貼著墻根溜達過去。
剛靠近，那暗哨警覺地往后退半步，一只手縮在袖筒里，不知道攥著啥家伙什。
“兄弟，面生啊，走錯道了吧？”
暗哨上下打量著霍長川那身寒酸的破棉襖，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趕客味。
霍長川沒惱。
他眼睛盯著這漢子大拇指上套著的一個臟兮兮的玉扳指。
鑒寶術發(fā)動。
清中期和田青玉素面扳指，玉質(zhì)有綹裂，沾染血沁，市場估值：三十塊現(xiàn)大洋
好家伙。
一個看大門的暗哨都戴著這種老物件。
這年頭，稍微有點年頭的東西都被打成四舊。
真正敢拿出來換糧食的，全是急了眼的。
里頭絕對是個大金礦。
霍長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從兜里摸出那張皺巴巴的全國通用糧票。
兩指夾著，在暗哨面前晃了晃。
“不認臉，認這個不？”
他扯開嘴角，故意把嗓音壓得沙啞，帶著點江湖氣。
“里頭有收舊貨的大主顧沒？我手里有硬通貨，打算換點現(xiàn)大洋和過冬的肉票?！?
暗哨瞥見那張全國糧票，老鼠眼頓時亮了一下。
喉結咕嚕咽了口唾沫。
他左右看了一圈，見沒**袖標的人，這才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有倒是有……不過，胖爺今兒胃口刁，一般破爛可入不了他的眼?！?br>暗哨搓了搓被風吹*的臉蛋子。
“你小子帶啥好玩意兒了？”
霍長川挑挑眉毛，手在破棉襖兜里隨意掏摸了兩下。
“你猜怎么著?！?br>他往前探著身子，壓低聲音，語氣神神秘秘。
“我從剛抄完家的院子里……弄出來個官窯的玩意兒，敢不敢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