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，全部掃了一遍。
"什么時候分的。"
"昨晚。"
"為什么。"
"……"
"小念。"
他的聲音不重，但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我張了張嘴。
本來不想說的。
但他看著我，那種目光讓我覺得——在他面前，不需要逞強。
于是我說了。
從第一次一周年被放鴿子，到**節(jié)一個人站在電影院門口拿著兩杯奶茶，到昨天晚上他讓我退票。
我說得很平淡。
像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沈渡全程沒有插嘴。
說完之后，車里又安靜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回應了。
然后他開口了。
"方芷柔。"
只念了這三個字。
語氣跟念一個死人的名字一樣。
他扭頭看向駕駛座："程嶺。"
"在。"
"查一下。方芷柔。周衍學姐，學播音主持，具體信息回頭我發(fā)你。"
"是。"
"查仔細。"
就這么幾個字，不帶任何多余的情緒。
我突然有點后悔說了這么多。
"哥，你不用——"
"小念。"他打斷我，側頭看著我，"誰欺負你，我來處理。你只需要告訴我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想不想讓他后悔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很深，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。
沒有怒氣，沒有殺意。
比這些都可怕。
是一種篤定。
一種"我能做到"的絕對篤定。
"我不需要他后悔。"我說，"我只想他以后再也別來煩我。"
沈渡沒再說話。
只是用手蓋住了我放在膝蓋上的手，輕輕攥了一下。
到酒店的時候，程嶺幫我把行李搬進房間。
是整層的行政套房。
"沈總讓我問您，想吃什么。"程嶺站在門口。
"隨便。"
"那就讓主廚做幾個拿手的。沈總說，您出來玩，什么都別想。"
我點了點頭，程嶺關上門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終于撐不住了。
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眼淚掉下來。
不是因為周衍。
是因為——
有人在乎。
我哭了大概五分鐘，然后去洗了臉。
手機連上酒店WiFi的時候，微信消息彈了滿屏。
全是周衍的。
「沈念你到底去哪了。」
「你手機怎么一直沒信號？」
「你是不是真的自己***去了？」
「你有病吧？？？？」
「就因為這點事你至于嗎」
「好好好，行，隨你。等你鬧夠了自己回來。」
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中午發(fā)的。
「芷柔學姐手腕傷口不深，已經(jīng)包扎好了。她說她很自責影響了我們，你看看人家多懂事。你也學學行嗎?！?br>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。
然后截了圖，發(fā)給了姜禾。
姜禾的語音秒回，聲音里帶著起床氣和怒火：
"他說方芷柔懂事讓你學學？？？沈念你告訴我你沒回他！你要是回了我從床上飛過去打你！"
"沒回。"
"分了？"
"分了。"
"好?。?！"
她的聲音直接拔高八度。
"三年了！你終于干了一件人事！"
我笑了一聲。
"但我有種感覺，"姜禾的聲音突然壓低，"那個方芷柔不會善罷甘休。周衍那個蠢貨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錯。他們倆一定會來找你的。"
我沒接話。
倒不是怕他們來找我。
是想起了沈渡的話。
"誰欺負你，我來處理。"
這句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，我可能會覺得是吹牛。
但從沈渡嘴里說出來——
他在商界的外號叫"**"。
這個外號不是白叫的。
晚飯的時候，沈渡敲門進來。
換了一身家居服，看起來沒那么有壓迫感了，但氣場還是在的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