茹都是記在心里的。那十萬塊是我們的一點心意，你好好想想，這點錢夠不夠，不夠我讓財務(wù)再補一點。"
"我在這里等文件。"
他笑容淡了一點，"昱兒這孩子好，是塊讀書的料，這我知道。可若清，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話，孩子讀什么學(xué)校，能走多遠(yuǎn)，靠的不只是成績。你一個人，能給他鋪什么路。"
"你們家能給他鋪什么路。"
"我當(dāng)然可以幫襯著點，"林志遠(yuǎn)把煙頭捻滅，"煜兒和昱兒是親戚，煜兒日后在那所學(xué)校站穩(wěn)了腳，幫昱兒找個好工作，那不是一句話的事。"
我聽完，點了點頭，站起身來，"林總，我去教委跑一趟。"
他的笑容最終收進去了，"你別太沖動。"
"我不沖動，"我拎起包，"我只是想把規(guī)定搞清楚，不然睡不踏實。"
走廊里有幾個路過的老師，都悄悄朝這邊看。韓主任站在辦公室門口，把頭埋得很低。
我從林志遠(yuǎn)身邊走過去，下了樓梯，推開學(xué)校的大門。
外面陽光很烈，把地面曬出一股焦糊的氣味。
我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對面接得很快，是個女聲，語氣謹(jǐn)慎，"喂。"
"**，"我說，"上次你說的那件事，我想認(rèn)真談一談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是一聲輕輕的呼出，"好，你來見我吧。"
我認(rèn)識白晴，是半年前的事。
那時候林曼茹剛升了一個慈善基金會的理事，前前后后的籌備工作壓下來，白晴忙得腳不沾地，連續(xù)幾個月都在林家進進出出。我當(dāng)時還在林曼茹那邊幫著管家，和白晴打過不少照面。
白晴做事仔細(xì)，賬目理得清清楚楚，林曼茹安排的事情從來不打折扣完成，但有一次我在廚房備菜，聽見她在樓道里接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"這筆賬，你讓我怎么對得上，這不是我應(yīng)該做的事情。"
我當(dāng)時沒多想，也沒往深處去追。
兩個月前，白晴突然被林曼茹開除了，理由是基金會的一筆賬目有差錯，說是白晴經(jīng)手的時候出了問題。
白晴當(dāng)天收拾東西離開，林曼茹在客廳喝茶，連送都沒送一步。
我是那天送白晴出門的，她走的時候手里抱著一個紙箱，沒哭，但嘴唇繃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