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然后呢？”
一張張，一行行，他瀟灑鋒利的字跡，此刻看起來無比諷刺。
我把它們全部撕了下來，揉成一團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還不夠。
我找出那本《實用手語入門》，從中間撕成兩半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癱坐在地上。
憤怒退潮后，是巨大的，無邊無際的空虛和悲傷。
我為他建立的那個無聲世界，崩塌了。
我那個沉默的，溫柔的騎士，死了。
剩下的，只有一個在網吧里口吐芬芳的，騙子。
周末剩下的時間，我沒有出過房門一步。
我在思考一個問題。
接下來，我該怎么辦？
當面戳穿他？
“江澈，我聽見你說話了，你這個大騙子！”
不行。
光是想象那個場景，我的手心就開始冒汗。
我做不到。
那不是我的風格。
向老師舉報他？
“老師，江澈他**同學感情，他根本不是啞巴！”
老高大概會覺得我瘋了。
那我該怎么辦？
就這么算了？假裝什么都沒發(fā)生？
繼續(xù)和他用便利貼和手語交流？
不。
我做不到。
一想到他那張安靜的臉背后，可能正在心里嘲笑我的天真。
我就惡心得想吐。
我必須做點什么。
我不是要報復他。
我只是要一個答案。
我只是想看看，當騙局被揭穿的時候，他那張完美的臉上，會是什么樣的表情。
周日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。
一個只有我這種人才想得出的，迂回又惡毒的主意。
我從床上一躍而起，臉上露出了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笑容。
江澈。
游戲，要開始了。
05
周一。
我走進教室的時候，江澈已經到了。
他坐在那里，像往常一樣，安靜地看著窗外。
陽光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如果不是我知道了真相，我大概還會為這一幕而心跳加速。
現在，我只覺得虛偽。
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，坐下。
沒有看他，也沒有像往常一樣，用手語打招呼。
空氣里的氣氛，瞬間就變了。
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，落在了我的側臉上。
我假裝沒看見，拿出英語書，開始大聲朗讀。
這是我第一次，在教室里發(fā)出這么大的聲音。
周圍的同學都驚訝地看著我。
我不在乎。
我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