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線。”
我放下針。
“不止?！?br>果然，傍晚又有人來報，說周府外有人散消息，說我偷了錦棠繡譜，壽屏來路不正。若周府繼續(xù)用我，就是幫賊銷贓。
周老夫人的管事雖然沒退單，卻提醒我。
“程姑娘，老夫人信你。但壽宴賓客多，若流言壓不住，壽屏掛出去也會惹閑話?！?br>我點頭。
“給我三日?！?br>那晚，我?guī)еR嬸去了城西小染坊。
小染坊老板姓岑，脾氣怪，常年只接散活。錦棠看不上他，他也看不上錦棠。
我把娘留下的半張染方放在他面前。
“我要松煙藍，不要市面上那種浮色。我要十年不褪的?！?br>岑老板看了染方，眼睛亮了。
“這是林繡寧的方子?！?br>“是?！?br>“她女兒？”
“是?！?br>岑老板沉默片刻，轉(zhuǎn)身開柜。
“**當年救過我一坊布。她的女兒要線，我給。”
三日后，我們?nèi)境隽说谝慌蔁熕{。
同時，盧嬸找到了宋明禮書房另一半賬冊的線索。
“他每月初一去城隍廟后巷的當鋪。賬冊可能押在那里。”
我問。
“誰看見的？”
盧嬸指了指門外的小伙計。
小伙計縮著脖子。
“我以前替宋掌柜送過包袱。他讓我不許問，我就沒問。”
我沒有怪他。
初一那天，我換了粗布衣，去了城隍廟后巷。
宋明禮果然來了。
他抱著一個木匣進當鋪，出來時手里空了，臉色卻輕松許多。
我等他走遠，才進門。
當鋪掌柜見我，眼皮都不抬。
“姑娘要當什么？”
我把一支銀簪放在柜上。
“當消息?！?br>掌柜笑了。
“**只當物，不當消息?！?br>我又放下一塊舊帕。
帕角繡著一朵半開的棠花。
掌柜臉色變了。
“這是林夫人的針?！?br>“我娘說，當年有個當鋪學徒欠賭債，差點被人砍手。她替他還了錢，只要他以后做生意留三分良心?！?br>掌柜沉默很久。
“宋明禮押了一個木匣，死當，三日后可開。”
“三日太久。”
“規(guī)矩不能破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若**里是錦棠繡坊被侵吞的賬冊，你守的不是規(guī)矩，是贓物。”
掌柜臉色難看。
最后，他低聲說。
“今晚子時，后門?！?br>那天夜里，我拿到了木匣。
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