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歡的那幾件。
雖然，也都是些地攤貨。
桌上，留著一張紙條。
字跡很潦草。
“爸，對不起?！?br>“我想過好一點的生活?！?br>我拿起紙條。
反反復復地看。
我想過好一點的生活。
好一點的生活。
我癱坐在地上。
把那張紙條，死死地攥在手心。
攥到指甲嵌進肉里。
血，染紅了那行字。
02
酒瓶子在地上滾來滾去。
我不知道喝了多少。
只覺得天旋地轉(zhuǎn)。
整個世界都在晃。
我拿起一個空酒瓶，狠狠砸在墻上。
玻璃碎裂的聲音，很清脆。
碎片濺得到處都是。
有一片，劃過我的手背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我不覺得疼。
心里的窟窿，比這點傷，疼一萬倍。
我跌跌撞撞地站起來，想去拿更多的酒。
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。
我摔在地上。
是一個舊舊的木箱子。
這是念念的“百寶箱”。
里面裝著她從小到大的寶貝。
第一次畫的畫，歪歪扭扭的太陽和火柴人。
第一次得的小紅花。
第一顆掉下來的乳牙。
我顫抖著手，打開箱子。
最上面，是一張照片。
照片已經(jīng)泛黃。
那是我抱著剛滿周歲的念念，在她生日那天，我們奢侈地去吃了一頓肯德基。
她滿嘴都是番茄醬，笑得像個傻子。
我也笑得像個傻子。
照片下面，是一個更小的，用絲綢包著的東西。
我拿起來，打開。
是一塊布。
一塊深紫色的，看不出材質(zhì)的布料。
這是十八年前，包裹著念念的那塊襁褓的一角。
當年那個襁褓很破舊，但這一角卻意外地保存完好。
我當時覺得這布料特別，就剪了下來，一直留著。
布料的一角，繡著一個奇怪的圖案。
像一朵云，又像一座山。
圖案是用金線繡的，即使過了十八年，依然沒有褪色。
我摩挲著那個圖案。
腦子里亂成一團麻。
蘇晴。
她為什么十八年前要拋棄念念？
又為什么現(xiàn)在要回來找她？
五百萬。
她出手那么闊綽。
這十八年，她到底經(jīng)歷了什么？
我把那塊布料攥在手心。
冰涼的觸感，讓我混亂的腦子，有了一絲清明。
我不能就這么算了。
我不能讓我的女兒，跟著一個當年能狠心拋棄她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