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外人。"
孫亮臉上的笑收了一半，又硬撐回來。
"媽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咱們慢慢商量，今天是好日子——"
"對，好日子。"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裙子，"外頭客人還等著，該敬酒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。
"何悅，你要是想好了不生，那是你的事。但我的東西怎么分，你管不著。"
我沒回頭，走進(jìn)了酒**廳。
何悅在后頭喊了一聲"媽"，我沒應(yīng)。
音響里放著喜慶的歌，我在主桌坐下，端起酒杯跟親戚碰了碰。
笑是笑的。
心里那根弦繃得死緊。
我盯著酒杯里的水——我不喝酒，倒的是白水。
何悅今年二十九。孫亮三十四，離過一次婚，兒子判給了他。何悅是在奶茶店打工的時候認(rèn)識他的，談了半年就要嫁。我攔過，攔不住。
她說孫亮對她好，從來不讓她干活，噓寒問暖，比誰都貼心。
我說男人嘴上貼心不算數(shù)。
她說我是一個人過太久了，看誰都覺得不可靠。
我沒再說。
她是成年人，我攔不住。
但今天這番話一出來，我就知道——這婚，不對。
不是孫亮娶了我女兒。
是孫亮盯上了我那四家店。
晚上散席，何悅來找我。她換了身便裝，妝已經(jīng)卸了，臉上的笑也沒了。
"媽，你今天故意的是不是？"
"什么故意的？"
"你在桌上跟舅媽聊天，說什么我這店將來要捐了也不給不相干的人，你當(dāng)我沒聽見？"
我說："我跟你舅媽聊天，礙著你了？"
"你就是說給孫亮聽的！"
"他要是心里沒鬼，聽了也不會在意。"
何悅咬著嘴唇："媽，你到底要怎樣？"
"我不怎樣。你過你的日子，我過我的。我的店我做主。"
她站在那兒，眼眶紅了。
"爸要是還在，不會像你這樣。"
這話扎進(jìn)來了。
我看著她，沒吭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我說："**不在了。就剩我了。我要是不替你把關(guān)，誰替你把？"
她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孫亮的車停在門口，她拉開門坐進(jìn)副駕。車燈亮了，孫亮搖下窗朝我揮了揮手。
"媽，早點休息！"
我沒應(yīng)他，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屋。
關(guān)上門，我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。
屋里安靜，只有鐘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