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紙巾盒子遞過來。
"不用，我沒哭。"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確認我確實沒哭，才發(fā)動車子。
火鍋店里人不多。方紅點了一桌子菜，把鍋底推到我面前。
"從頭說。"
我把早上的事講了一遍。方紅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兩次，最后直接拍在桌上。
"宋遠征什么意思？他就看著？"
"沒看著。他在看手機。"
"周敏呢？"
"戴著耳機。"
方紅深吸一口氣，"我問你，你那個兒子，他辭職以后花的誰的錢？"
"我的。"
"他女朋友來你家吃了幾頓飯？"
"上周連著來了三天。"
"他給過你一分錢家用沒有？"
"沒有。"
方紅把一片毛肚扔進鍋里，涮了兩下夾出來，塞進嘴里嚼了半天才說話。
"我跟你講，你這個家，房子是你婚前全款買的，車是你的錢買的，***全在你名下。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？"
"我知道。"
"那你還慣著他們？"
我沒接話，夾了一筷子肥牛放進鍋里，看著肉片在翻滾的湯底里變色、卷邊。
方紅又說："你這些年掙的錢，宋遠征知道多少？"
"他知道工資卡。不知道我還有別的。"
方紅手里的筷子停了。
"多少？"
我看了她一眼，伸出一只手。
"五萬？"
我沒說話。
"五十萬？"
我還是沒說話。
方紅瞪大了眼，聲音都破了："你別告訴我——"
"你別嚷嚷。"我壓了壓手，"這些年我自己接的單子、投的理財，加上早年開店攢的底子。宋遠征只知道我每個月工資到賬那張卡，別的他不知道。"
方紅放下筷子，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，看著我的眼神變了。
"你這些年裝什么呢？"
"沒裝。他不問，我不說。"
"那他每個月轉(zhuǎn)給***錢呢？"
我夾起涮好的肥牛，蘸了蘸料，"從我工資卡上走的。每個月五千，轉(zhuǎn)了六年多了。"
方紅算了一下，臉色變了："那就是快四十萬了。"
"三十八萬。我每筆都有記錄。"
"你記著干什么？"
"我當時想著一家人，不計較。"我把肥牛放進碗里，"今天我想計較了。"
方紅看著我，半天沒說話。
"你打算怎么辦？"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