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長面前，我沒說這些。
我只是讓他見過我的臉，握過我的手，知道我這個人存在。
那種感覺，像是把一張底牌放進了口袋，還沒掀，但知道它在。
紀委的核查不是一天就能出結(jié)果的。我知道這個節(jié)奏，所以不著急。
著急的，另有其人。
兩天后，趙鵬告訴我，陳曼開始打聽紀委的核查進展了。她通過某個關(guān)系，問到了"有人舉報了你"這個消息，但不知道舉報人是誰，也不知道證據(jù)是什么程度。
"她現(xiàn)在什么反應(yīng)？"我問。
"找她男朋友周斌出面，試圖走關(guān)系壓下去。"
我在椅子上微微前傾，"壓得住嗎？"
"壓不住。"趙鵬的語氣是那種見慣了的平靜，"我那邊的信息，紀委接到舉報之后，同步跟進了一條學(xué)歷造假的專項調(diào)查，是從外部核實渠道發(fā)起的，不經(jīng)過人事局。周斌插不進去。"
"好。"
"你還有別的操作嗎？"
我停了一秒，"有一個。"
"什么？"
"等她跑來找我。"
趙鵬沉默了一會兒，笑了，是那種不出聲的笑，只有氣音，"你這個人啊。"
掛掉電話的時候，窗外開始下雨了。
天氣預(yù)報說的，這兩天有雨，沒說錯。
雨打在玻璃上，最初是零散的幾點，然后密了，然后變成一整片拍打的聲音，水痕在玻璃上向下延伸，分叉，重新匯合，又分叉。
我倒了杯水，坐回椅子上，等。
沒等到三天。
第二天下午，陳曼出現(xiàn)在了我公司樓下。
我的前臺發(fā)消息問我要不要見，我說：讓她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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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
她進來的時候，我在批文件。
沒有抬頭。
聽見腳步聲停在辦公桌前，我把手里那頁簽完，夾回文件夾，然后把筆放下，抬眼看她。
她穿著正式，外套是我沒見過的款式，頭發(fā)梳得整齊，眼影淡，但眼圈有點暗，是連續(xù)沒睡好的顏色。
"坐。"我說。
她坐下了。
沉默了大約五秒，她先開口，"陳晟，紀委那邊，是你舉報的嗎？"
我看著她，沒答。
她呼吸淺了一下，"如果是你，我們可以談。你想要什么，錢，還是……"
"我想要什么？"
她抿了抿嘴，"你開個數(shù)。"
我往椅背上靠了靠，"你覺得，那四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