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禽災爆發(fā)那天，一顆雞蛋賣到一百五。
富商錢坤拍著我的肩膀笑："小子，你那破雞棚，撐不過這個月。"
專家上電視說，蛋價十年回不來。
村里人都勸我趁早把地賣了。
沒人知道，我棚里十萬只母雞，從沒病過一天。
明天，我準備讓全國人民重新吃上三塊錢的雞蛋。
順便看，那些當初笑我的人——臉，夠不夠打？
第一章
全球禽災爆發(fā)**十七天。
我叫林北，鎮(zhèn)上唯一一個還在養(yǎng)雞的傻子。
至少在所有人眼里是這樣。
今天早上，我照例騎著那輛破三輪去棚里收蛋，路上碰見隔壁王嬸。
她一臉心疼地看著我："北子啊，你還去那破棚子干啥？全國的雞都死完了，你那十萬只遲早也得倒，不如趁早把地賣了，還能換幾個錢。"
我笑："嬸子，我的雞沒事。"
王嬸嘆了口氣，那眼神像看一個不肯接受現(xiàn)實的瘋子。
我沒解釋。
解釋也沒用。
整個鎮(zhèn)，整個縣，整個省——不，整個地球的人都知道，H7N9變異毒株橫掃全球，家禽死亡率百分之九十八以上。
超市里一顆雞蛋標價一百五十塊。
買不起？忍著。
就這還得排隊限購，一人限兩顆。
在這種大**下，說我的雞沒事？
誰信？
反正錢坤不信。
上午十點，我正蹲在雞棚門口啃饅頭，一輛黑色奔馳停在了我那坑洼的土路上。
車門開了，出來一個穿貂的胖子。
錢坤。
本鎮(zhèn)首富，做蛋品生意起家，禽災之前就是全縣最大的蛋品經(jīng)銷商。禽災之后？
他成了全市最大的雞蛋倒爺。
囤貨。抬價。****。
吃相難看到令人發(fā)指。
他身后跟著兩個西裝保鏢，踩著我地里的雞屎，一臉嫌棄。
"林北。"錢坤點了根雪茄，對著我的破雞棚努嘴，"還在這耗著呢？"
我咬了口饅頭："嗯。"
"小子，我跟你說實話。"他吐了口煙圈，"你這塊地，我看上了。我給你一百五十萬，你把地和棚子都轉(zhuǎn)給我，你拿錢去城里買套房，美滋滋過日子，多好。"
一百五十萬。
我這三十畝地加棚子，在禽災之前值六百萬。
他出一百五。
我又咬了口饅頭："不賣。"
錢坤笑了，那種居高臨下的笑，就像看一只螞蚱在秋天蹦跶。
"林北啊林北，你腦子是不是讓雞啄了？全國的雞都死絕了，你那破棚里的雞撐不過一個星期。到時候十萬只死雞往那一堆，你知道處理費多少錢嗎？"
他伸出一根手指："兩百萬。光處理死雞就得兩百萬。你拿什么處理？到時候環(huán)保局來罰你，你連褲衩都得賠進去。"
"趁現(xiàn)在還值點錢，趕緊賣給我。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。"
他的保鏢在旁邊附和："坤哥心善，給你留條活路呢。"
我慢慢嚼完饅頭，拍手上的渣子。
"錢總，你來之前，吃早飯了嗎？"
錢坤一愣："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。"我從兜里掏出一顆雞蛋，在三輪車把手上一磕，仰頭一口吞了。
蛋液順著嘴角流下來，我擦了擦。
"我的雞沒病，蛋管夠。你要買蛋的話可以，一顆三塊。要買地？沒門。"
錢坤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因為我拒絕了他。
是因為我手里那顆雞蛋。
他盯著我嘴角的蛋液，瞳孔微縮。
但很快，他笑了。
那種"你裝什么裝"的笑。
"林北，你唬誰呢？那蛋是你在禽災之前囤的吧？現(xiàn)在一顆賣一百五，你就這么生喝了？你是真有錢還是真有??？"
我沒說話。
錢坤搖了搖頭，帶著人上了車。
臨走前他搖下車窗，扔了句話：
"一個星期。一個星期后你會求著我來收這塊地的。記住，到時候價格可就不是一百五十萬了。"
"可能是一百萬。"
"也可能是五十萬。"
奔馳揚長而去，揚起一路黃土。
我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土路盡頭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雞棚。
鐵皮大棚，外面銹跡斑斑，看著確實破。
但我推開門。
里面是另一個世界。
十萬只蘆花母雞，精神抖擻，嘰喳喳，活蹦亂跳。
傳送帶上，一顆白花的雞蛋正在滾動。
日產(chǎn)八萬顆。
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新聞——"全國禽類存活率不足2%，專家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