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媽年紀這么大了，你真要讓她走得不安生？”
我**手抖得厲害。
我握緊她。
外婆盯著我媽。
“素蘭，你簽了，媽就當沒白養(yǎng)你。”
我媽閉了閉眼。
她伸手去拿筆。
我把筆抽走。
“這字，今天簽不了?！?br>大姨冷笑。
“行，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?！?br>她拿出手機，點開一個群。
“家族群里都在等結果。我倒要看看，大家知道你們母女為了錢鬧到老人面前，會怎么說。”
她發(fā)了一條語音。
“各位親戚都聽聽，素蘭不滿**遺產(chǎn)分配，帶著女兒在律師樓鬧，還不肯簽字?！?br>我媽急了。
“曼華，你別這么說?！?br>大姨沒停。
“媽病成這樣，她們還要翻舊賬，非說志遠拿了她們家的錢?！?br>小舅接話。
“姐，你真讓我失望。”
我媽張了張嘴。
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家族群炸了。
“素蘭，你怎么能這樣？”
“老人還在呢，別為錢丟臉?！?br>“知意這孩子真沒教養(yǎng)。”
我把手機按滅。
“發(fā)完了嗎？”
大姨看著我。
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我說：“不怕?！?br>我拿出自己的手機。
“我只是覺得，你發(fā)得太慢?！?br>大姨皺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點開一段錄音。
外婆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素蘭，**的賠償金先放我這兒。你一個女人帶孩子，拿著錢不安全。”
接著是小舅的聲音。
“媽，我那鋪面就差兩百多萬。姐反正也用不上，你先給我周轉?！?br>外婆說：“這事別讓素蘭知道?！?br>小舅說：“放心。她最聽你的。”
屋里沒人說話。
大姨的臉沉了。
小舅沖過來搶我手機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別碰?！?br>律師站起來。
“宋先生，請冷靜?！?br>小舅咬牙。
“沈知意，你早就算計我們？”
我說：“不是算計，是防著?！?br>大姨指著我。
“錄音不一定能說明什么。媽愿意給志遠，那就是**自由?！?br>我說：“如果那錢本來就是我**呢？”
外婆怒道：“沈知意！”
我看向她。
“外婆，我叫你一聲外婆，是因為我媽還認你。”
她嘴唇發(fā)白。
“你敢這么跟我說話？”
我說：“你敢這么對我媽，我就敢這么說。”
我媽拉我。
“知意，別說了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媽，你還要忍到什么時候？”
她眼淚掉下來。
大姨立刻說：“姐，你看你女兒，把媽氣成這樣?！?br>小舅附和。
“媽身體不好，要是出了事，你們擔得起嗎？”
外婆捂著胸口。
“我頭暈?！?br>大姨趕緊扶她。
“媽，別生氣，姐就是被知意帶壞了?！?br>我媽嚇得要過去。
我攔住她。
“先打電話叫救護車?！?br>大姨瞪我。
“你還敢說？”
我直接撥號。
外婆卻馬上放下手。
“別叫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怎么不叫了？”
外婆看向別處。
小舅低聲說：“媽，別跟她一般見識?！?br>大姨轉頭對我媽說：“姐，簽了吧。你不簽，媽今天真被氣出事，你良心過得去嗎？”
我媽看著外婆。
“媽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，那錢是我的？”
外婆沒回答。
我媽又問：“你是不是一直知道？”
外婆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志遠是你弟弟?！?br>這句話出來，我媽整個人沒了力氣。
我扶著她。
她看著外婆。
“所以，我就不是你女兒？”
外婆皺眉。
“你怎么能這么想？你從小懂事，媽才放心把家交給你。”
我媽笑了一下。
“懂事的人，就活該什么都沒有嗎？”
大姨臉一沉。
“姐，你別說這種話。媽給誰，是****?！?br>我說：“那我媽不簽，也是她的**?！?br>律師點頭。
“是的，宋素蘭女士有權拒絕簽署?！?br>小舅煩了。
“行，不簽就不簽。反正鋪子已經(jīng)在我名下。”
我說：“那就走程序?！?br>大姨嗤笑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