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催?！?br>停了幾秒。
她又說。
“賀序，那孩子哭起來吵死人?！?br>“她一病，許知晚就會賣房?！?br>“等房子錢到手，你愛怎么離怎么離?！?br>手機從我手里滑了下去。
砸在地上。
屏幕還亮著。
那段視頻還在播放。
高桂芳的臉在畫面里晃動。
熟悉。
又陌生。
我一陣反胃。
賀序。
我丈夫。
小柚子的親生父親。
他們往我女兒奶粉里下藥。
我彎下腰，撿起手機。
手抖得連密碼都按錯兩次。
我把視頻保存。
備份。
發(fā)給自己郵箱。
發(fā)給我媽。
發(fā)給一個做律師的大學同學。
然后，我撥了報警電話。
接警員問我地址。
問我發(fā)生了什么。
“有人給嬰兒奶粉投藥?！?br>“孩子六個月?！?br>“還有一個保姆喝了一個月，已經在醫(yī)院搶救。”
掛斷電話后，我轉身回急診。
賀序和高桂芳已經到了。
高桂芳一看見我，先沖過來罵。
“許知晚，你怎么照看家的？”
“我孫女的奶粉都能讓保姆偷喝！”
“這種人就該抓起來！”
賀序站在她身后。
臉色發(fā)白。
他看著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晚晚，別鬧大。”
“先查清楚?！?br>“陳巧有問題?！?br>我看著他。
看了很久。
這個人，我認識七年。
他會在我孕吐時給我拍背。
會在小柚子出生那天哭到眼睛紅。
會抱著孩子說，爸爸一定保護你。
我想問他。
你說這些話的時候，心里在想什么？
可我一個字都問不出來。
高桂芳還在罵。
“鄉(xiāng)下來的窮鬼?！?br>“眼皮子淺。”
“一罐奶粉都偷?！?br>“我早說別請保姆，你偏不聽。”
我慢慢舉起手機。
點開視頻。
聲音開到最大。
凌晨五點二十。
開門聲。
腳步聲。
罐蓋打開的聲音。
還有高桂芳那句。
“賀序，那孩子一病，許知晚就會賣房?！?br>整個走廊安靜了。
高桂芳的臉，一寸一寸白下去。
賀序猛地伸手來搶我手機。
我后退一步。
把手機舉高。
“搶啊。”
“這里是醫(yī)院。”
“到處都是監(jiān)控?！?br>“我已經備份了?！?br>賀序僵住。
我從包里拿出那只奶粉勺。
它裝在透明證物袋里。
這是醫(yī)生讓我一起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