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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七點五十分，趙媽來幫我收拾出門要用的包，她推**門，看見我已經坐在梳妝臺前梳好了頭。
她說，"夫人今天氣色好多了。"
我說，"是嗎，可能是睡好了。"
八點整，車在院子里等著，陪同的兩個人一個叫大劉，一個叫小陳。大劉坐副駕駛，小陳坐我旁邊。
上船的時候，海風很大，我用圍巾把臉裹住，低著頭。
小陳說，"夫人，小心腳下。"
我說，"謝謝。"
船開出去，島上那棟別墅越來越小，最后變成一個白色的點，消失在海霧里。
我沒有回頭看。
快艇靠岸，換了一輛黑色商務車，一路往城里開。
診所在城南，我知道仁合醫(yī)院也在城南，兩個地方相距不到三公里，步行二十分鐘。
診所的護士把我引進檢查室，一項一項開始做。血壓，心率，血常規(guī)。大劉守在檢查室門口，小陳守在診所大門口。
第三個檢查項目做到一半，我說，"稍等，我要去廁所。"
護士說，"廁所在走廊左邊。"
大劉跟著我出了檢查室，在廁所門口站定。
我進去，把門鎖上。
廁所窗戶是向外推開的那種，不大，但我已經瘦了很多。
我把圍巾塞進包里，把外套反了個面換了顏色，把頭發(fā)從扎著改成盤起來，從包底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一張備用市民卡，那是三個月前我托小慧幫我買手工皂的時候，從她找回的零錢里發(fā)現的，她當時隨手塞在找錢的袋子里，根本沒想到那是什么。
一張普通的城市公共交通一**，里面有二十塊錢。
夠了。
我推開窗戶，爬了出去。
落地的時候，鞋跟磕在地磚上，我蹲下去等了三秒，沒有任何動靜。
站起來，往左拐，走向街道。
背后，大劉還在廁所門口等我。
仁合醫(yī)院的第三手術室在外科樓四樓。
我在門診大廳買了一件白大褂，又買了一個口罩，混進了外科樓的人流里。
找到冷藏備用血液的存放間，在走廊里等了二十分鐘，等到一個護士推著器械車進去，我跟著進去，說，"蘇婉手術的備用血在哪里？我來復核。"
那個護士看了我一眼，說，"你是哪個科的。"
我說，"手術室協(xié)調組。"
她沒再問，指了一下角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