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
六十歲出頭，白發(fā)，穿著一件舊夾克，手邊放著一杯涼掉的茶。

是方明德，圈內(nèi)人叫他"老方"，在這一行做了三十四年，捧過五個頂級影帝，退休之后開了一家專門做版權(quán)的公司，低調(diào)得像個隱形人，但凡他肯出面，沒有一件事擺不平過。

"蘇蔓。"他抬起頭，打量我，"瘦了。"

"老方，"我坐下，"最近市場上有沒有什么好的劇本資源？"

他笑了，笑聲低沉：

"你來找我，不是為了聊劇本的。"

"也是為了劇本。"我把一個文件夾推到他面前，"這個本子，你幫我看看。"

他低頭翻了翻，眉頭微微皺起來，翻到第三頁，停下了。

"這是……"

"一部關(guān)于娛樂圈內(nèi)部資源操控鏈條的紀(jì)錄片腳本大綱。"我說，"我打算做。"

他又翻了幾頁，手指壓在某一段文字上，沒有說話。

"里面涉及的案例，"我說，"都是真實(shí)發(fā)生過的，全部有據(jù)**。"

老方把文件夾合上，看了我一會兒。

"蘇蔓，你知道這東西一旦拿出去，會牽扯多少人。"

"知道。"

"其中有些人，你惹不起。"

"也有些人，"我說，"以為我惹不起，其實(shí)惹得起。"

老方又沉默了一段時間，拿起那杯涼茶喝了口，皺了皺眉，把杯子推開。

"你需要我做什么？"

"幫我搭一個渠道，合規(guī)的，讓這個東西在合適的時候，出現(xiàn)在合適的地方。"

"什么時候是合適的時候？"

我想了想。

"陸澤今年要沖三月份的頒獎季，最大的頒獎典禮，全程直播的那個。"

老方看著我，眼神變了。

"你要等到那個時候？"

"要爬到最高的地方，摔下來才夠響。"

老方把文件夾收進(jìn)他帶來的包里，站起身，扣好夾克的第一顆扣子。

"我需要兩個月。"

"我等。"

他側(cè)身要走，停了一下，回頭看我：

"蘇蔓，八年前是我把你介紹給陸澤的。"

我沒有接話。

"當(dāng)時我說這個人有天賦，值得培養(yǎng)，讓你接這個活兒。"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(guān)的事，"這句話，我欠你一個道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