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必須回去。
就在我踏入電梯的瞬間，醫(yī)院的內(nèi)部廣播突然響了。
是院長周德海那把油膩又嚴肅的嗓音。
「全院通報：即刻起，免去心外科護士長李紅一切職務，調(diào)至負三層***值夜班，非請不得離開崗位！即刻生效！」
廣播連著播了三遍。
整個樓層瞬間死寂。
李紅臉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，一點點碎裂，最后化為驚恐和難以置信。
她猛地回頭，死死地瞪著即將合上電梯門的我。
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，平靜地按下了關門鍵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，隔絕了她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回到家，女兒月月燒得更厲害了。
我抱著她瘦小的身體，心如刀割。
這三年來，為了躲避京城的那些人和事，我?guī)е略聛淼竭@座小城，隱姓埋名，只想過最普通的生活。
我從未想過動用家里的關系。
可李紅，她觸碰了我唯一的底線。
給月月喂了藥，看著她沉沉睡去，我才松了口氣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。
「陳曦，你夠狠。你以為這就完了？我們走著瞧?！?br>是李紅。
我面無表情地刪掉了短信。
第二天我正常上班，醫(yī)院里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有敬畏，有好奇，也有嫉妒。
新的護士長是個性格溫和的前輩，對我客氣得近乎諂媚。
查房的時候，我遇到了科室主任王哲。
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：「陳醫(yī)生，真人不露相啊，沒想到你**這么硬?！?br>王哲是李紅的表哥，兩人在科里一向沆瀣一氣。
我淡淡地回了句：「王主任過獎了?！?br>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狠，隨即又笑呵呵地說：「今晚科里有個急診手術，院里幾個專家都來觀摩，你資歷淺，就別參加了，去10號床給那個植物人病人做個特護吧?！?br>10號床的病人已經(jīng)躺了五年，家屬早就放棄了，每天就是最基礎的生命維持。
所謂的特護，就是擦身、翻身、處理**物。
這是最臟最累的活，也是對我**裸的羞辱。
我看著他，沒有拒絕。
「好的，王主任。」
他似乎沒料到我這么輕易就答應了，愣了一下，然后露出了得意的笑。
他以為我只是個會告狀的草包。
他錯了。
2.
夜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