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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右手拿槍。
虎口有疤。
他腳邊綁著一個女孩。
女孩嘴被膠帶封住，眼淚流進衣領。
她叫許梨。
顧承安案里，酒店前臺。
她昨晚見過顧承安回酒店。
她本該是證人。
劉斌對著鏡頭笑。
“魏籍，你不是會猜嗎？”
“猜猜我先打她哪條腿。”
周隊關掉視頻。
“狙擊組已經去。”
我說：“來不及。”
周隊盯著我。
“你又要夢見？”
我按住太陽穴。
“給我三分鐘?！?br>宋知白抓住我手腕。
“你再這樣會出事?！?br>我抽回手。
“她會死?！?br>我靠在車窗上閉眼。
雨水味，鐵銹味，消毒水味，全往喉嚨里鉆。
下一秒，我站在舊水廠里。
水滴從管道砸下。
劉斌扯著許梨頭發(fā)，把她拖到控制臺前。
他在笑。
“魏籍，你該醒了?！?br>我想看他的布置。
可夢開始晃。
腦袋像被鉗子夾住。
我看見控制室門口有魚線。
樓梯第三階缺角。
窗外吊著一塊鋼板。
劉斌手上有遙控器。
他沒有要殺許梨。
他要殺沖進去的人。
我猛地醒來。
鼻血滴在衣領。
周隊踩油門。
“看見什么？”
“門口魚線，樓梯第三階別踩，窗外鋼板連著**。”
車里安靜一瞬。
周隊拿起對講機。
“所有人停在一百米外?！?br>“拆彈組從北側排水渠進?！?br>“狙擊手不要占西窗?！?br>對講機里傳來質疑。
“周隊，西窗視野最好?！?br>我搶過對講機。
“西窗外吊著鋼板?！?br>“你一架槍，他就引爆。”
那邊罵了一句。
幾秒后，聲音變了。
“周隊，西窗外真有東西?！?br>舊水廠到了。
周隊拉住我。
“你留車里?！?br>我推開門。
“他要的是我。”
“你進去，他換玩法。”
宋知白把一小卷繃帶塞進我手里。
“鼻子堵上?！?br>我看她一眼。
“謝了。”
她沒松手。
“活著回來。”
我點頭。
廠房里水聲亂響。
我舉著雙手走進去。
“劉斌，我來了?！?br>擴音器里傳來他的笑。
“一個人？”
“一個?！?br>“槍扔了。”
“我沒槍?！?br>“也對，警校吊車尾，配槍都不敢給你?！?br>他笑得咳了兩聲。
我走到樓梯前。
第三階缺角。
我停住，跨過去。
控制室里，劉斌的笑聲停了。
“你真看得見?！?br>我說：“你布置得太粗?！?br>他聲音低下來。
“別裝。”
“你跟他一樣。”
我抬頭。
“跟誰？”
門開了。
劉斌把許梨擋在身前，槍口抵著她下巴。
許梨眼睛死死盯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