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墻上。
他沖到門邊，被周隊一膝蓋頂回去。
顧承安跪在地上，手指抓著地磚。
“不是我?！?br>“是霧鴉?！?br>“霧鴉回來了?！?br>我蹲下去。
“你第一次**，所以話多?！?br>他抬頭瞪我。
那眼神變了。
哭意被撕掉，只剩怨毒。
“你懂什么？”
“林舒本來就該死?！?br>會議室靜了。
周隊壓著他的肩。
“帶走?！?br>顧承安被拖出門前，扭頭盯著我。
“你會后悔?！?br>“霧鴉真的會回來?！?br>門關(guān)上。
會議室里沒人笑了。
剛才拍桌的老**把煙掐滅。
“魏籍，你怎么知道手機亮屏？”
我擦掉鼻血。
“猜的。”
宋知白看著我手里的血紙。
“你剛才說的每一個點，都不是猜的?！?br>我把血紙攥進掌心。
“那就當(dāng)我夢見的。”
二、夢里的人
顧承安的鞋在酒店地下室找到了。
鞋底縫里有鹽泥。
垃圾通道里找到半截?zé)沟男淇凇?br>袖扣上有林舒的血。
周隊親自審他。
天亮?xí)r，顧承安認了。
他說他愛林舒。
林舒卻要退婚。
他接受不了。
他從網(wǎng)上找霧鴉案資料，買了羽毛和紅繩。
他說自己想讓所有人以為是殺手復(fù)出。
周隊把筆錄放在我面前。
“你立功了?！?br>我坐在走廊椅子上，嘴里全是鐵銹味。
宋知白遞來一杯水。
“你臉色不對。”
我接過杯子。
指尖碰到杯壁，冷得發(fā)麻。
“謝謝?！?br>周隊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魏籍，你警校檔案我看過?！?br>“理論課第一，射擊倒數(shù)，體能墊底，三次申請進刑偵被打回?！?br>“你到底怎么做到的？”
我喝了一口水。
“書看得多?！?br>周隊冷笑。
“少糊弄我。”
他把一張照片推過來。
照片里，顧承安跪在審訊室。
“他說動手前，有人在網(wǎng)上給他發(fā)了一份霧鴉案細節(jié)?！?br>我抬眼。
周隊盯著我。
“細節(jié)很多。”
“有些連我們內(nèi)部檔案都沒寫?！?br>走廊盡頭有人推門。
技術(shù)員跑出來。
“周隊，顧承安手機恢復(fù)了?！?br>“發(fā)件人用了境外跳板，賬號名叫舊夢。”
我手里的杯子停住。
舊夢。
我的指節(jié)開始發(fā)冷。
宋知白注意到我的手。
“你認識？”
我搖頭。
“沒聽過?！?br>技術(shù)員把打印紙遞給周隊。
紙上只有一句話。
想成為霧鴉，就先學(xué)會打錯結(jié)。
周隊罵了一聲。
“他在玩我們?！?br>我看著那行字。
心口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。
打錯結(jié)。
他故意教顧承安打錯。
他想讓案子被看穿。
他在等人看穿。
周隊手機響了。
他聽了幾秒，臉變了。
“哪兒？”
“市殯儀館？”
“別動現(xiàn)場，我們馬上到。”
他掛斷電話，看向所有人。
“顧承安母親死了。”
“也是紅繩，黑羽?！?br>“這次**旁邊留了張紙。”
周隊的視線落到我身上。
“寫著魏籍，歡迎醒來。”
三、歡迎醒來
殯儀館后門有一條窄巷。
雨停了，地上積水反著燈。
顧母倒在焚化間外。
紅繩繞在腕上。
黑羽壓在胸前。
紙條塞在她指縫里。
魏籍，歡迎醒來。
我的名字被寫得很工整。
周隊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幾個警員擋在門口。
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。
顧承安剛被抓，***就死了。
兇手留下我的名字。
我昨晚又準確指出顧承安。
太巧。
巧得像一張網(wǎng)。
宋知白戴著手套檢查**。
“死亡時間凌晨四點到五點?！?br>周隊問我。
“你在哪兒？”
“刑偵樓走廊?！?br>“有人證明嗎？”
宋知白起身。
“我?！?br>周隊看向她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給他倒水時是三點五十，之后他睡在走廊長椅上?！?br>她頓了頓。
“六點十分醒的?！?br>我看她。
我不記得自己睡過。
只記得那段夢。
夢里我推開殯儀館后門。
顧母跪在地上，求我別殺她。
我左手拿繩，右手按住她肩。
不對。
這次我不是兇手。
我站在兇手背后。
我看見他的手背。
虎口有一道疤。
我開口：“兇手不是顧承安同伙?！?br>周隊冷聲。
“你又知道了？”
我指向地面。
“他故意走水里?！?br>“沒留下鞋印?！?br>“但他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