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萬考個大專，不是賠錢貨是什么？！”我話一出口，掌風襲來，粗糙的手掌重重地扇在我臉上，頓時半邊臉發(fā)麻，耳鳴嗡嗡作響。
我退后兩步，疼痛讓我意識到力量的懸殊，低下頭看著腳尖不說話，汗?jié)竦念^發(fā)一縷一縷垂下來，遮住盛滿恨意的眼睛，我攥緊拳頭，猛地轉身跑進廚房躲起來。
我死死盯著砧板上的菜刀，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，我伸手輕握住刀把，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，要是逼我去讀大專，不如大家都別活了！
“大強你別生氣，你有高血壓氣不得。孩子成績好，讀985比大專強多了?！睆埢鄯歼~著碎步走到丈夫身邊，拍著他的背勸解著。
“你懂個屁，讀個985費老子的錢，以后嫁到別人家都是別人的！讀個師范出來在鎮(zhèn)上當老師，老子還能指望兩年！”周大強越說越氣，甩開妻子端起酒一杯接一杯灌進肚。
“你告訴那賠錢貨，老子沒錢送她讀大學，要么讀大專要么就出去打工！”周大強吩咐張慧芳，語氣強硬，巴掌拍得桌子砰砰響。

晚上我洗完碗，把熱水燒好準備洗澡，灶臺下的火炙烤得我臉上滿是熱汗，沾在被打腫的臉上**辣的疼。
“婷婷，媽來燒火，你回屋歇著去?！睆埢鄯甲哌M廚房，抿出一個笑對著女兒說。
我從火苗上抽回視線，抬頭朝她看去，露出已經(jīng)完全腫起來的臉頰，“不用媽，這里太熱了，你不是一出汗就心里難受嗎？”
張慧芳尷尬地一笑，蹲在灶臺邊上，我挪開**，把凳子讓給她坐。
她扶著凳子邊緣坐下，輕嘆了一口氣：“婷婷，你別和**吵，他也是為了你好?！?br>“我沒和他吵，我就是不想去讀大專?！蔽姨州p觸一下腫脹的臉頰，語氣倔強。
“唉，其實大專也挺好的，你畢業(yè)后就在鎮(zhèn)上上班，輕松穩(wěn)定，還有寒暑假，要是有個頭疼腦熱，媽還能去照顧你。”張慧芳抓著女兒的手耐心勸導。
我聽得很不是滋味，扭頭正視她的眼睛：“媽，你真的希望我放棄985的分數(shù)去讀一個大專嗎？”
張慧芳眼神閃躲，錯開視線不敢跟女兒對視，半晌才嘆一口氣：“家里實在沒錢供你上學，上師范不用交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