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，你是甜甜親媽，理應坐前面。”
沈曼低頭一笑。
“阿姨，我坐哪都行，別讓清妍姐不舒服。”
婆婆馬上接話：
“她有什么不舒服的？這些年你不在，她幫忙照看孩子，現(xiàn)在你回來了，她也該松口氣了?！?br>幫忙。
五年。
從***大班到小學五年級。
從半夜急診到凌晨改作業(yè)。
從家長群里每天回消息，到學校門口風雨無阻接送。
到了婆婆嘴里，就成了幫忙。
我沒有爭。
我拎著包，坐到了最后一排。
顧明川回頭看我。
那一眼有歉意，也有責怪。
像是在說，這么多人面前，何必鬧得難看。
我低頭看手機。
家長群里，陳老師已經(jīng)發(fā)了這學期的重點事項。
課后服務續(xù)費。
秋游報名。
期中資料費。
舞蹈社團服裝費。
過去這些消息，陳老師都會單獨艾特我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，顧甜甜家里真正管事的人是我。
這次，陳老師猶豫了很久，在群里發(fā)了一句：
顧甜甜媽媽，這些費用這周內(nèi)確認一下。
她沒艾特我。
也沒艾特沈曼。
群里安靜了十幾秒。
沈曼坐在第一排，低頭翻手機，像沒看見。
婆婆把手機推給她，小聲說：
“曼曼，老師發(fā)消息呢?！?br>沈曼看了一眼，輕輕皺眉。
“這么多項目?。楷F(xiàn)在學校怎么什么都要交錢？”
婆婆馬上說：
“是啊，清妍以前都是直接交，也不跟我們說?！?br>我坐在最后一排，聽笑了。
不跟他們說？
每一筆繳費截圖我都發(fā)過家庭群。
每一次顧明川都回一個“辛苦”。
婆婆以前還回兩個字。
“收到?！?br>后來干脆連收到都沒有了。
陳老師開始講成績。
投影上出現(xiàn)這次語文單元測評排名。
顧甜甜第三。
婆婆立刻笑起來。
“我們甜甜就是聰明，隨她爸?！?br>沈曼也抬手摸了摸甜甜的頭。
“寶貝真棒，媽媽為你驕傲?！?br>甜甜開心得眼睛都亮了。
我看著投影。
這次語文作文題，是“我最想感謝的人”。
甜甜拿了滿分。
陳老師還把她作文單獨拿出來展示。
標題叫《我的媽媽》。
第一段寫的是：
我的媽媽不是生我的那個人，但她每天都陪我長大。
陳老師念到這里，聲音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