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著的這個女人。
結婚兩年半，我從沒對她紅過臉。她說什么我信什么，她要什么我給什么。
換來的是什么？
背著我貸款一百八十萬。偷我的錢補貼她弟。把我像個傻子一樣蒙在鼓里。
"起來。"
她抬起頭，淚流滿面。
"把貸款合同拿出來。"
"在我媽那兒……"
"明天，你去**那里，把合同原件帶回來。"
"林遠，你要干什么？"
"我要看清楚，我到底被你們坑了多少。"
她站起來，伸手想抓我的胳膊。
"林遠，你別沖動，這事可以慢慢商量……"
我后退一步，躲開了她的手。
"今晚我睡沙發(fā)。明天把合同拿回來，別讓我說第三遍。"
我轉身走出廚房，走進客廳，坐在沙發(fā)上。
電視沒開，整個客廳安靜得讓人發(fā)慌。
廚房里傳來她壓抑的哭聲，斷續(xù)續(xù)的。
我沒有任何想去安慰的沖動。
那個畫面反復在我腦子里回放：她笑著挽著我的手，"老公，幫個忙嘛，就簽個字"。
我在心里把那張臉反復咀嚼，只覺得惡心。
不是傷心，是惡心。

第二天一早，蘇婉清沒出門。
她坐在餐桌前，眼睛腫得像核桃，面前放著一碗沒動過的粥。
我穿好衣服準備上班，經過她身邊時，她開口了。
"林遠……你別跟我爸媽說。"
我沒回頭。
"合同，下班之前。"
門在我身后關上。
到了公司，我把手頭的工作安排好，請了半天假。
我沒等她。
我直接去了不動產登記中心。
用***查詢名下房產，結果出來得很快。
錦繡花苑三期七棟二單元1803。建筑面積105.62平米。**人，林遠、蘇婉清。共有方式，共同有。
抵押情況：已抵押。抵押權人，興業(yè)銀行某支行。
****，比她的任何眼淚都誠實。
我截了圖，存在手機里。
接下來，我做了另一件事。
我登錄了我的工資卡網銀，把近三年的流水全部導出來。然后一筆一筆地梳理。
每月轉給蘇婉清的，固定一萬一。
她轉出去的，我看不到。但我能看到我自己的賬戶余額。
三年前結婚時，我卡里有二十二萬。
現(xiàn)在，只剩六萬三。
中間花了多少，我大致能算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