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碰，不能倒，不能聞。碰了會死人。聽明白沒？”
小虎咬著饃點頭。
“說話?！?br>“聽明白了?！?br>“再說一遍?！?br>他有點不耐煩，可還是小聲嘟囔：
“有毒，不能碰。”
我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劉香云把他拉到身后：
“行了行了，嚇唬孩子干啥？他才多大，哪懂這些?！?br>我慢慢站起來。
“正因為小，才得教?！?br>劉香云翻了個白眼。
“就你會教。你要真會教，將來去縣城教別人家孩子，別回家管我兒子。”
我笑了笑。
唐立軍不耐煩地抓起鋤頭：
“少拌嘴。香云，走，下地?！?br>兩人出了院。
劉香云臨走前還回頭交代：
“鍋里有粥，別把火看滅了。晌午前把水送來。”
第二章
我站在灶屋門口，看著他們走遠。
有些孩子，不是沒人教。
是有人永遠護著他不許教。
我把早飯吃完，先回屋收拾布包。
報到單、戶口復印件、學生證、兩件換洗衣裳。
拉鏈拉好后，我又用一根舊鞋帶繞了兩圈，打死結(jié)。
從今天起，這包不離身。
我背上布包，拎起水壺往地里走。
唐立軍和劉香云在東坡那塊地里除草。
我把水壺放在地頭。
唐立軍喝了兩口，抬眼看我：
“你嫂子說你早上又鬧了？”
“沒鬧?！?br>“那瓶藥就放一下，你也能扯一堆。你要走就好好走，別弄得家里誰都欠你。”
我看著他。
我哥比我大十歲。
爹娘沒得早，他確實把我養(yǎng)大。
可“養(yǎng)大”這兩個字，在他嘴里越來越像賬本。
每當我想說不，他就翻出來壓我。
我沒有解釋，只說：
“瓶子我放柜子上層了，別再拿飲料瓶裝藥?！?br>唐立軍皺眉：
“你讀書讀得人都別扭了。行了，回去做飯?！?br>劉香云在旁邊接話：
“就是。多大點事，天天掛嘴上。你看小虎多乖，你別老把他想得跟賊似的。”
小虎三歲時拿鐵釘去捅插座，差點把手燒糊。
劉香云說：“娃好奇?！?br>六歲時，他把鄰居家小孩推到渠溝里，摔破了頭。
劉香云說：“男孩打鬧?！?br>去年，他把我鋼筆里的墨水倒進唐立軍茶缸，茶缸黑了一圈。
劉香云還笑：
“這孩子腦子活?！?br>一個家若天天替孩子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