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制藥膳鹵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有個自發(fā)的早市。，豬下水和豬頭肉沒人稀罕，價格也便宜。?！皠⒋蟾?，今天的豬下水和豬頭還有嗎？”。“喲，建國媳婦啊。有是有，不過這玩意兒腥臊得很，你弄這干啥？家里孩子饞肉了，買點回去打打牙祭。您算便宜點，我全包了。”?！按竽c兩毛一斤，豬頭五毛一個。你全拿走，給兩塊錢得了?！薄?、大料和幾味便宜的中藥材，花了不到一塊錢。，林曉云把東西拉回了村尾的茅草屋。，丫丫和小寶就迎了出來?！皨寢?，好臭啊。”。
林曉云挽起袖子。
“臭就對了，等會兒洗干凈煮出來，保準你們饞得流口水。”
洗豬大腸是個技術活。
林曉云用草木灰和粗鹽反復**，刮掉腸油和黏膜，直到一點異味都沒有。
豬頭用燒紅的鐵鉗子燙去絨毛，劈成兩半。
院子里的那口舊鐵鍋被燒得滾燙。
林曉云把處理好的豬下水和豬頭肉倒進鍋里，加入井水。
隨后，她按照《林氏藥膳譜》上的比例，將香料和中藥材用一塊破紗布包好，扔進鍋里。
大火燒開，撇去浮沫。
加入醬油和粗鹽。
蓋上鍋蓋，改用小火慢燉。
不到半個小時，一股濃郁的肉香味從鍋縫里鉆了出來。
這香味不是普通的肉香。
混合著八角、桂皮的辛香，還有淡淡的藥材回甘。
香味順著風，飄出了茅草屋的院墻，飄向了村子。
**老宅里。
一家人正圍著桌子喝稀得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面粥。
李老太吸了吸鼻子。
“什么味兒？誰家燉肉了？”
李桂芬咽了一大口口水，放下筷子跑到院子里聞。
“媽，肯定是村尾傳來的！那掃把星剛分家就吃肉？”
李建軍饞得直拍桌子。
“這味兒太香了！媽，那掃把星拿了咱們兩百塊錢，這是在吃香的喝辣的啊！”
李老太氣得把碗一摔。
“走！去看看！她吃我們老**的錢買的肉，我這個當婆婆的吃她一塊肉怎么了！”
李老太帶著李桂芬氣勢洶洶地沖到村尾。
茅草屋的院門緊鎖。
香味就是從院子里飄出來的。
李老太用力拍門。
“林曉云！你個敗家娘們，開門！把肉給我端出來！”
院子里，林曉云正撈出一塊鹵好的豬頭肉。
紅亮**，軟糯彈牙。
她切下兩塊最嫩的肉，塞進丫丫和小寶的嘴里。
“好吃嗎？”
小寶燙得直哈氣，連連點頭。
“媽媽，太好吃了！小寶還要！”
聽著門外的砸門聲，林曉云拿起菜刀，走到門后。
拉開院門。
李老太收不住手，差點撲倒在林曉云的刀口上。
“你……你拿刀干什么！”
李老太嚇得連連后退。
林曉云舉著菜刀，刀刃上還沾著鹵肉的油脂。
“切肉啊。怎么，婆婆和大嫂也想嘗嘗我的刀工？”
李桂芬伸長脖子往院子里看，眼睛都綠了。
“弟妹，你這肉燉得也太香了。媽還沒吃飯呢，你趕緊端一碗出來孝敬媽?！?br>林曉云反手鎖上院門，只留一條縫。
“分家文書上寫得明明白白，兩家各過各的。想吃肉？自己拿錢去買啊?！?br>“你！你個不孝的東西！”
李老太破口大罵。
林曉云砰的一聲關上門，順手插上門閂。
“再敢來敲門，我就端著熱湯潑出去，看看誰的皮厚！”
門外安靜了。
李老太和李桂芬罵罵咧咧地走了，走一步回頭聞一下，饞得直咽口水。
第二天清晨。
林曉云把鹵好的豬下水和豬頭肉切成小塊，裝進兩個大木盆里。
木盆上面蓋著厚厚的棉布保溫。
她借了鄰居的板車，***孩子安頓在板車前面，推著朝鎮(zhèn)上走去。
鎮(zhèn)上的農(nóng)機廠是附近最大的國營大廠。
中午十二點，下班的鈴聲準時響起。
工人們拿著飯盒從廠門涌出來。
林曉云掀開木盆上的棉布。
一股鹵肉香味瞬間彌漫在廠門口的空氣中。
“賣鹵肉咯！秘制藥膳鹵肉，香噴噴的豬頭肉、肥腸，不要肉票，先嘗后買！”
林曉云清脆的嗓音在人群中響起。
幾個年輕工人立刻被香味吸引了過來。
“同志，這肉怎么賣？”
林曉云用竹簽扎起一塊肥腸，遞給領頭的工人。
“豬頭肉八毛一斤，肥腸六毛一斤。大哥，您嘗嘗，不好吃不要錢。”
工人半信半疑地把肥腸放進嘴里。
嚼了兩下，眼睛瞪大。
“**！這味兒絕了！爛糊入味，一點腥味都沒有！”
“給我來半斤肥腸！再來半斤豬頭肉！”
一傳十，十傳百。
不到半個小時，林曉云的攤位前就排起了長隊。
“別擠別擠！給我留點！”
“我要一斤！”
林曉云動作麻利地切肉、稱重、收錢。
小寶和丫丫乖巧地坐在板車上，幫著收毛票。
眼看著兩大盆肉就要見底。
一輛吉普車停在廠門口。
農(nóng)機廠的趙廠長推開車門走下來，皺著眉頭看著擁擠的人群。
“干什么呢？廠門口亂糟糟的成何體統(tǒng)！”
保衛(wèi)科科長趕緊跑過去。
“廠長，有個女同志在賣鹵肉，味道太香了，工人們都搶瘋了。”
趙廠長冷哼一聲。
“投機倒把的個體戶！把她趕走！”
保衛(wèi)科科長帶著兩個干事，氣勢洶洶地撥開人群，走到林曉云的攤位前。
“收了收了！誰讓你在這擺攤的！趕緊走，不然把你的車沒收了！”
林曉云手里的刀一頓。
她抬起頭，直直看向吉普車旁的趙廠長。
“趙廠長，您胃病犯的時候，是不是經(jīng)常半夜疼得冒冷汗，吃什么藥都不管用？”
趙廠長腳步一頓，轉過頭看著林曉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曉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。
“我這鹵肉里加了獨門的藥膳配方，專治您的老胃病。您要是不信，嘗一口試試。要是沒效果，我這板車直接送給保衛(wèi)科?！?br>趙廠長瞇起眼睛，大步朝攤位走來。
周圍的工人瞬間安靜下來，氣氛劍拔弩張。
保衛(wèi)科科長伸手就要去掀林曉云的木盆。
“廠長，別聽這女人瞎忽悠，我這就把她趕走！”
林曉云手中的菜刀猛地剁在案板上。
砰！
刀背距離保衛(wèi)科科長的手，只有不到一厘米。
“碰我的鍋，你試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