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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人來不及擦掉的習慣里。
我剛走到樓梯口，身后傳來許明珠的聲音。
“沈小姐?！?br>她站在房門口，臉上的淚已經(jīng)收干凈了。
“你做這行，應(yīng)該見過很多死人吧？”
“嗯?！?br>“那你應(yīng)該知道，人死了，最重要的是體面?！?br>我看著她。
她一字一句說：“別讓姐姐死了還丟臉?！?br>我忽然覺得好笑。
“許明珠?！?br>她抬眼。
我說：“你是不是忘了，她已經(jīng)沒臉可丟了?！?br>“她被你們丟完了。”
我下樓時，許家的傭人正在廚房切水果。
刀落在砧板上，一下一下，很輕。
我路過餐廳，看見餐桌上擺著六副碗筷。
許家父母，許明珠，陸景川，兩個客人。
沒有許知夏的位置。
可今天是她頭七。
我見過真正痛失親人的家。
那種家不用擺白花，不用穿黑衣，空氣都是亂的。沙發(fā)上有揉皺的紙巾，餐桌上有沒人動過的飯，親人說話說到一半會突然停住，因為發(fā)現(xiàn)那個人再也不會從房間里出來。
而許家不是。
許知夏死了七天，許家的日子已經(jīng)歸位。
她像一件退貨失敗的商品，被關(guān)在二樓最朝南的房間里，等著我來打包。
我走出別墅，雨又落下來。
手機響了。
是我合伙人趙姨。
“小沈，許家那單怎么樣？三小時兩萬，肥單啊?！?br>我坐進車里，扯下手套：“肥是肥，就是帶毒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孕檢單的事簡單說了。
趙姨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臟話：“你別管太深。豪門死了個養(yǎng)女，里面水肯定臟。咱們掙整理費，不掙賣命錢。”
我看著后視鏡里許家別墅的白墻。
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每次說知道，都是沒聽進去。”趙姨嘆氣，“沈照，你別忘了**當年怎么死的。”
我的手停在方向盤上。
雨水順著擋風玻璃往下滑，把許家的院燈拉成一條一條的白線。
我媽也是**死的。
十五年前，一個爛尾小區(qū)，十三樓。
所有人都說她想不開。
親戚說她命苦。
鄰居說她脾氣倔。
**問我，她最近有沒有異常。
我那時十三歲，只知道她前一天晚上給我煮了面，面里臥了兩個荷包蛋。她坐在我對面，看著我吃完，忽然問：“照照，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