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。
“他碰沒碰你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網(wǎng)友信他有那個機會。”
“你把扣子扯了，臉抹花，等人多了就往外沖，哭慘點，別講細節(jié)。細節(jié)越多越容易被拆穿，模模糊糊，網(wǎng)友自己會腦補?！?br>沈璐璐：“真能訛到三十萬？”
陳語：“一個剛畢業(yè)的小屁孩，家里要臉。你**他，他們賠也得賠，不賠也得賠。到手你拿二十，我拿十，視頻流量另算?！?br>投影布前，鴉雀無聲。
剛才還喊著“**該社死”的游客們，一個個僵在原地，臉憋得通紅。
沈璐璐癱坐在草地上，搖著頭。
“不是我……是我老板讓我這么干的，她說我哭一哭就能拿到錢……”
陳語沖過去要捂她的嘴，被**一把攔住。
“都跟我們回站里做筆錄。”
許望站在人群中間，渾身發(fā)抖。
他沒哭，只是死死盯著那塊屏幕，眼眶一點一點紅透。
我走過去，從背后抱住他。
上一世，他沒等到這段影像。
沒人知道他有多冤，一個被誣陷的男孩，要在千萬人的唾罵里，怎樣一寸一寸證明自己是干凈的。
而現(xiàn)在，藏在黑夜里的臟東西，終于被那束看不見的紅外光，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哥，”許彤也撲過來，抱著他，聲音發(fā)顫，“我就知道你沒做，我就知道?！?br>我看向領(lǐng)隊。
“領(lǐng)隊，剛才你讓我弟弟道歉賠錢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還堅持嗎？”
他臉白得像紙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又掃過那一圈舉著手機的游客。
“剛才罵人的時候，你們嗓門不是挺大嗎？”
沒人敢抬頭。
7
沈璐璐和陳語被帶走那晚，營地邊上還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人，舉著手機拍。
上一世，就是這些鏡頭，把我弟弟逼得走投無路。
這一世，我走到他們面前。
“拍吧。”
“記得拍完整。剛被帶走的，是涉嫌造謠和敲詐的人，不是我弟弟?！?br>幾臺手機，慢慢放了下來。
我給家里打電話時，天快亮了。
我媽在電話那頭，還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。
前幾天我借口“路上信號不好”，讓她安心在家等，別刷手機。
上一世，她是在單位被同事圍著看那條控訴視頻的。
第二天，樓道里就多了一桶潑在門上的紅漆。
她一個人站在那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