罵我的……”
手機里放出一段錄音，是我弟的聲音，兇狠、刻薄，字字誅心。
“你個**，再敢糾纏我，信不信我弄死你！”
圍觀的人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天吶，年級第一，原來私底下是這種貨色？”
“虧我之前還讓我家孩子多跟他學學?！?br>我撲到樓梯口就往下狂奔，邊跑邊扯著嗓子喊：
“那錄音是假的！是她自己弄出來的！”
可沒有一個人拿正眼看我。
消息短短幾分鐘就燒遍了全校的群。
“市三好候選人林越，天臺霸凌女生”。
配的圖，就是蘇念胳膊上那片淤青，觸目驚心。
我弟被同學從天臺“請”了下來，百口莫辯，眼眶通紅。
“我沒有……我一直在做題，我根本沒碰過她……”
沒有一個人信他。
我站在人群外圍，渾身冰涼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4
爸爸是被班主任一通電話叫來學校的。
他沖進校門的時候，那張臉黑得像鍋底。
我弟站在教學樓下，被一圈人指指點點，孤零零的。
爸爸一句話沒問，幾步?jīng)_上去，抬手就是狠狠一耳光。
周圍的人都跟著縮了縮脖子。
“我怎么就教出你這么個東西！”
“丟人現(xiàn)眼！”
爸爸氣得整只手都在抖。
我弟捂著臉，半張臉眼看著腫起來，眼里全是不敢置信。
“爸……我真沒有……”
“你還嘴硬！”
爸爸抬手又要打，被班主任一把攔住。
“林越爸爸，您先冷靜冷靜。”
班主任嘆了口氣，。
“現(xiàn)在證據(jù)都擺在這兒了，錄音、傷，還有那么多同學親眼看見蘇念從天臺哭著跑下來?！?br>“學校這邊……只能先取消林越的市三好評優(yōu)資格，另外上報處分。”
三好名額，沒了。
我弟辛辛苦苦十八年，一朝清零。
“不是這樣的！”
我拼命擠進人群，撲到爸爸面前。
“爸，是蘇念裝的，胳膊上的淤青是她自己掐的，錄音也是她偽造的！”
爸爸轉過頭瞪我，眼里全是失望透頂。
“你還幫著他？你倆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？”
“我沒有串通！我是真的知道蘇念要害哥哥?！?br>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你倒是說說，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爸爸厲聲打斷我。
我死死咬著嘴唇，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