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聲音很冷靜。
三年的感情，我以為說出這句話會很難。
陸辰張著嘴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他看看我，又看看顧衍，最后看向沈知頤——
沈知頤根本沒有在看他。
她的目光死死黏在顧衍身上。
顧衍開口了。
“沈總，我再說兩件事?！?br>“第一，發(fā)生了就是發(fā)生了。我會對沈鹿吟負責?！?br>“第二，我需要沈家給一個交代。什么樣的交代，你們自己定。但如果我不滿意——顧氏有幾個項目，本來打算找本地企業(yè)合作。沈家在我的候選名單上?！?br>這句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。
交代得好，沈家就能搭上顧氏這條線。
交代不好，這條線就永遠斷了。
我爸是生意人，他聽得懂。
沈知頤猛地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著顧衍，像是想說什么。
想讓他多看自己一眼。
但顧衍根本沒有看她。
從進門到現在，他的目光在沈知頤身上停留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三秒。
其余的時間，他都在看我。
沈知頤一定也發(fā)現了這一點。
她暗戀了三年的人，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，是來替她的妹妹撐腰的。
4.
顧衍說完最后一句話，轉向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去哪？”
”先離開這里?！?br>他的語氣溫柔，
“剩下的事，讓他們自己處理?！?br>他伸出手。
我猶豫了兩秒，握住了。
我們往外走的時候，我余光瞥見沈知頤死死盯著我們交握的手。
她臉上嫉妒的表情扭曲得幾乎變了形。
而陸辰站在原地，像一截被抽去了魂的木樁。
他看著我被別的男人牽著手走出家門，嘴唇動了動，始終沒能發(fā)出聲音。
門在身后關上。
隱約聽見屋里傳來沈知頤終于壓不住的哭聲。
我沒有回頭。
坐在顧衍的車里，我整個人還是懵的。
他發(fā)動引擎，車子平穩(wěn)地駛出沈家老宅的車道。
我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你不是說到門口就走嗎？”
他目視前方，語氣平淡：“我改主意了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”隔著門聽見**在罵人?！彼D了一下，“直覺告訴我，你一個人扛不住?！?br>我沒說話，鼻子酸得厲害。
車子停在一棟公寓樓下。
他帶我上樓，打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