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公司還。”
我慢慢抬頭。
“所以，不是我借錢給你，是我替你背債？”
周美蘭在一旁冷笑。
“夫妻哪分這么清？你不肯，就是不愛阿鳴?！?br>我忽然不想說話了。
我把協(xié)議推回去。
“我不簽?！?br>趙鳴臉色一下沉到極點。
“孟棠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?！?br>我點點頭。
以前的我，確實不會看借款人是誰。
現(xiàn)在會了。
我生日那天，家里沒人記得。
周美蘭一早把一堆臟床單扔到次臥門口。
“拿去洗了，陽臺小，早點晾。”
我蹲在衛(wèi)生間搓床單，水濺到褲腿上，冷得發(fā)抖。
我爸買早飯回來，看見我手泡在水里，臉色立刻沉了。
“洗衣機壞了？”
周美蘭坐在沙發(fā)上嗑瓜子。
“手洗干凈?，F(xiàn)在的小姑娘，一個個嬌氣得很。”
我爸走過去，直接關了水龍頭。
周美蘭不高興了。
“親家，你不能這么慣孩子。她嫁人了，不是來當公主的?！?br>我爸把濕床單丟進盆里。
“她在我家也沒當公主，她當人?！?br>客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周美蘭臉黑了，我卻差點哭出來。
晚上，我爸在廚房鼓搗了半天，端出一碗面。
碗邊放著一根小蠟燭。
他有點不好意思：
“爸找了半天，附近蛋糕店關了。先湊合，明天給你補?！?br>我看著那碗面，眼淚啪嗒掉下來。
周美蘭在客廳翻白眼。
“多大人了，還過生日，矯情。”
我爸沒理她，只把筷子遞給我。
“棠棠，許愿?！?br>晚上十一點半，趙鳴回來了。
他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。
“路過便利店，買了你愛吃的山楂片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今天我生日?！?br>趙鳴愣住。
“對不起，我忙忘了?！?br>周美蘭馬上接話：“男人在外面拼事業(yè)，忘個生日怎么了？你別拿這點小事作?！?br>趙鳴沒有反駁，只把山楂片塞給我。
“明天給你補?！?br>我突然問：“如果媽生日，你會忘嗎？”
4.
趙鳴沉默。
我懂了。
他不是記性差。
他只是把我排在很后面。
我把山楂片放回桌上。
“我不想吃了?！?br>趙鳴皺眉：“棠棠，你最近脾氣真的大了很多?！?br>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背被冷水泡得發(fā)紅。
“嗯，可能是以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