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著她離開。
心里沒有半分僥幸。
我知道，她不會刪。
她一定會開播。
3
當天晚上九點，秦芮直播了。
標題是：
“女生記錄危險，反被女同學舉報?！?br>我坐在宿舍椅子上，看著屏幕里的她。
素顏，白燈，眼睛紅腫。
背后貼著手寫紙。
“女孩幫助女孩。”
她太懂表演了。
“我今天真的很崩潰?！?br>“我只是在圖書館被一個男生盯得不舒服，記錄了一下?！?br>“結果一個女生跑去保衛(wèi)處舉報我?！?br>她停頓，低頭擦眼淚。
“我不想說她是誰?！?br>彈幕立刻飛起來。
“說出來避雷。”
“這種女的比男的還壞?！?br>“是不是精神男人？”
“保護男寶第一名。”
秦芮抬起頭，欲言又止。
“她叫溫禾。”
我的名字出現那一秒，宿舍里安靜了。
室友梁悠坐在對面床鋪，手機也停在秦芮直播間。
她看我的眼神復雜。
上一世，她就是最早和我劃清界限的人。
她說：
“溫禾，我不是討厭你，我只是覺得你現在風評不好，和你一起會影響我們?！?br>后來小組作業(yè)，她親手刪掉我的名字。
現在，她又用那種眼神看我。
猶豫，害怕，還有一點自以為正確。
“溫禾?！?br>梁悠開口。
“你真的舉報她了？”
“嗯?！?br>“可她也是為了女生安全啊?！?br>我關掉直播聲音。
“**別人再掛上網，不叫安全?！?br>梁悠皺眉。
“但如果她真的害怕呢？難道每次都要證據齊全才能說話？”
“可以說?！?br>我看著她。
“但不能把一個沒核實的人扔出去，讓全網替她處刑?！?br>梁悠張了張嘴。
我知道她想說什么。
上一世她說過。
“你這樣會讓真正受害的女生不敢發(fā)聲?！?br>那時我急得渾身發(fā)抖。
拼命解釋自己不是這個意思。
可我越解釋，她越覺得我心虛。
這一次，我只說事實。
“秦芮有正規(guī)渠道不用，選擇**、裁圖、發(fā)布。”
“這三件事，每件都有記錄?！?br>梁悠沒再說話。
手機里，秦芮還在哭。
“我最痛心的不是被罵?！?br>“是女性覺醒的路上，總有女生背刺女生?！?br>彈幕刷得密密麻麻。
“溫禾道歉。”
“開除她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