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周年聚餐選在了最貴的日料店。
主管定下奇葩規(guī)矩，男員工AA，女員工免單。
我以家里有小孩要照顧為由推脫。
他在私聊里陰陽怪氣：“連頓飯都吃不起，真是個窩囊廢。”
我冷笑一聲，把手機扔到旁邊。
次日清晨，急促的敲門聲將我吵醒。
幾個神情肅穆的**死死堵住我家門口：
“昨晚部門去吃日料，你為什么不去？”
我女兒抱著布熊擠到前面：
“爸爸，你搶我棒棒糖的事驚動**叔叔了！”
01
公司群消息閃動。
主管王瑞發(fā)了一個文檔。
標題是“周年慶聚餐安排”。
地點：櫻亭，全市最貴的日料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地方人均消費四位數(shù)。
果然，王瑞跟著發(fā)了一段語音，語氣帶著炫耀。
“各位，今年公司效益好，我特地申請了這家頂級日料，給大家慶功！”
群里一片歡呼。
“王哥**！”
“破費了王哥！”
王瑞很享受這種吹捧，又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“不過，咱們得定個規(guī)矩助助興。”
“男同事 AA，費用均攤。所有女同事，我請客，全部免單！”
消息發(fā)出。
群里沉默了三秒。
幾個男同事發(fā)了省略號。
一個剛入職的實習生小心翼翼問：“王哥，大概多少錢？”
王瑞回他：“男人嘛，大氣點，為****是榮幸。預算不多，一人兩千吧?！?br>群里徹底安靜了。
兩千，一個月的房租。
幾個女同事開始打圓場。
“王哥太客氣了?！?br>“要不我們女生也 A 一半吧？”
王瑞立刻回復：“那不行！說我請就我請，不能讓女士們花一分錢。這是原則問題。怎么，男***有意見？”
他直接@了幾個平時不怎么說話的男同事。
沒人敢回復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，胃里一陣不舒服。
這不是吃飯，這是綁架。
用“原則”和“大氣”綁架我們，給他自己掙面子。
我老婆今天去鄰市出差，女兒下午就有點發(fā)燒，現(xiàn)在吃了藥剛睡下。
我不可能去。
也根本不想去。
我在群里打字。
“王哥，抱歉，今晚去不了。”
“孩子發(fā)燒，老婆出差，我要在家照顧?！?br>王瑞的回復幾乎是秒回。
“陳陽，集體活動，別搞特殊。”
“孩子生病可以找別人。公司周年慶一年就一次?！?br>我打字：“確實走不開?！?br>群里氣氛變得很僵。
王瑞沒再說話。
幾分鐘后，手機震動。
是王瑞的私聊。
一張“微笑”的表情圖。
跟著是一行字。
“陳陽，別給臉不要臉?！?br>“我知道你家什么情況?！?br>“不就是覺得貴嗎？兩千塊錢拿不出來？”
我盯著那行字。
怒火從胸口燒到頭頂。
我沒回復。
他又發(fā)來一條。
“一個大男人，連頓飯都吃不起，真是個窩囊廢?！?br>“就你這樣，活該一輩子當個底層碼農(nóng)?！?br>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屏幕按滅，扔到沙發(fā)另一頭。
客廳很安靜。
只有女兒房間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。
手機還在沙發(fā)上嗡嗡震動，是群里那些人活躍起來的消息。
有人在曬餐廳的內(nèi)景圖。
有人在拍精致的菜品。
王瑞在群里發(fā)了個紅包，配文：“祝女士們青春永代，男士們嘛……努力賺錢！”
我閉上眼。
感覺整個世界都與我無關。
晚上九點，我給女兒量了體溫，已經(jīng)退燒了。
我熱了點粥，喂她吃了半碗。
她在我懷里，又沉沉睡去。
我把她抱回房間，蓋好被子。
回到客廳，拿起手機。
未讀消息 99+。
我一條都沒點開。
直接開了靜音模式。
洗了個澡，躺在床上。
窗外是城市的燈火，很亮。
我卻覺得異常疲憊。
就為了兩千塊錢，不，是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，我得罪了主管。
未來工作怕是麻煩了。
值不值得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，用女兒生病當借口，我很心安。
因為她是真的生病了。
而我，必須陪著她。
至于那頓飯，那群人，去***。
我很快就睡著了。
睡得很沉。
直到一陣瘋狂的、要把門板拆掉的敲門聲把我驚醒。
02
我猛地從床上坐起。
心臟狂跳。
天剛蒙蒙亮，窗外還是灰藍色。
敲門聲還在繼續(x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