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我沒有第二次拉黑隋野。
但一整個暑假,我們默契地沒有聯(lián)系彼此。
只是各自進行著旅程。
夜爬泰山,我看到了壯闊的云海與日出。
下山時,我腿抖得不像話,一步一步地挪,像極了蝸牛。
偶然結識的旅伴沈嶼瑤沒有嫌棄我慢。
反而一邊等,一邊給我打氣:
“溫時,你好厲害!”
“腿抖得這么厲害,還堅持自己爬下山,從今天開始,你就是我偶像!”
我被她捧得羞紅了臉,尷尬地跟她說:
“要不你先下去吧,我太慢了,別耽誤你們別的行程?!?br>
聞言,沈嶼瑤還沒說話。
跟他一起來的哥哥沈墨就笑笑:
“放心吧,不耽誤?!?br>
“她恨不得你慢點爬,她好借這個機會休息一會?!?br>
沈嶼瑤聽后朝她哥翻了個白眼:
“你閉嘴,不許敗壞我在溫時眼里的形象!我倆以后可是校友!”
她頓了頓,想到沈墨也是南大的,她立馬加了一句:
“是同一級的校友,跟你這種大兩級的可不一樣!”
沈墨挑了挑眉,沒說話。
只是默默拿起我放在地上的書包:
“行,既然不一樣,那溫時的包我拿了,你的你自己背著吧?!?br>
看著沈墨的背影。
沈嶼瑤氣得咬牙。
我提議幫她拿,卻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絕:
“不用!沈墨能拿,我也能,誰說女子不如男!”
插科打諢間,我的尷尬也漸漸消弭。
以龜速下山后,聽說我還要爬另外四座山。
兄妹倆一拍即合要跟我作伴:
“太巧了,溫時,你怎么知道我的夢想就是爬遍五岳!”
有人作伴,我心里開心。
但是想到過去三年,每次跟隋野和林婧出去玩。
都會因為我走路慢,或者吃飯慢,被埋怨,被落下。
我還是心有余悸地開口:
“可是我不僅爬山慢,我吃飯也慢,走路也慢,而且我記性還不太好,一點也不認路,跟我一起出去玩,很麻煩的。”
話音落下,我緊張地攥緊了書包帶。
既恨自己的慢,又擔心好不容易得來的旅伴放棄我。
可沈墨兄妹倆只是愣了愣,然后對視地笑了笑:
“那可太好了!”
見我愣住,沈嶼瑤親密地攬住我的胳膊:
“我哥天生路癡,我天生愛賴床?!?br>
“咱三個絕配!就適合一起玩!”
忽有一陣風吹過。
我回握住她的手,釋然又輕松地笑出了聲。
原來,慢一點也不怕。
因為,我也會遇到我的同路人。